第516章 顏國丈(2/2)
讓大家能夠稍放鬆一下。
對於留鎮登州的神武營來說,其實他們還算較輕鬆的,這裡既安全又熱鬧,各種物資都不缺,還沒什麼危險。
總兵顏克英也是當天就召神武鎮的營以上軍官一起聚餐慶賀了一番,他掏錢做東,搞了些海鮮,又弄了豬羊雞鴨,搞了挺豐富的幾桌。
自從跟著鄭芝龍北上,然後被皇帝賞識,納了她女兒做妾,封賞為伯爵,又提為御營總兵官,顏克英的地位確實提高了許多。
不過若說實權,還真沒他想像的大。
他這神武總兵說是統領全鎮一萬多人馬,但底下的軍令處、監察處、參謀處、後勤處、裝備處這些軍官各分管了一大塊直接業務,又有監軍御史、監軍太監、副總兵等一群上頭調來的副手們。
就是底下的各營官,也沒幾個是他福建來的老兄弟。
一開始他還很不滿意,但到現在也漸習慣了,御營就是這樣的,天南海北的人,甚至出身各異的人,大家許多都出身普通,這裡出身不重要,重要的還是能力。
一個神武鎮裡,跟著皇帝一同起兵的好幾個,還有十幾個曾給皇帝當過親兵,所以說他這總兵雖然是全軍主官,但與他在福建時統領一支船隊,相當於鄭氏集團里的一方諸侯的情況完全不同。
這糧餉、裝備基本上他沒法直接插手,這人事、監察也不是他直接說了算的,甚至連統兵訓練、指揮作戰這些,都還有專人負責。
說是他全局總攬,可實際上就會發現,他這總兵其實被約束的死死的。
一開始顏克英以為這是皇帝特意針對他,但後來發現御營就是這麼個架構,也就淡然了,挺好。
神武鎮從三千到五千再到八千,如今兵強馬壯,他也是能夠經常去萊州面見皇帝的。
他現在基本上沒什麼負擔,每天巡巡營,跟軍官們開開會,具體的事務都有專人負責,最主要的是不用操心軍餉糧草問題,錢糧基本上不過他手,朝廷那邊一直很好的供著糧餉。
訓練、駐防這些也有軍令處、參謀處管著,軍紀這塊又有監察處的人,再諸如巡邏、探聽情報、反間這些等等,都有人管。
具體到下面協標營,更有各級主官負責總抓。
說實話,現在他甚至覺得自己可有可無,平時也就在那簽簽字看看報告啥的,也不打仗,輕鬆的很。
駐防登州同時,各營輪流拉出去實戰演練,入山剿匪,下鄉編練鄉團,大家都挺忙,就他很閒。
他現在大多時間就是有空去神武鎮的教導營聽課,聽那些軍官們們分析戰術,什麼畫地圖,什麼步炮協同,什麼步騎協同,什麼火槍的空心戰陣等,別說,這些課聽的還很有啟發教導。
都是些人才啊。
全軍里的優秀什長隊總們輪流來接受培訓教導,要讓這些最能沖敢打的前線士官們,還能擁有更強的指揮能力,儲備他們為低級軍官。
這種思路很不錯,反正以前鄭氏不是這種辦法,鄭氏一般是把一些好苗子招到身邊當家丁,然後是家將,再然後下放到底層去當小頭目,慢慢的成為船長。從小船長再到中型船長,最後是大船長,然後是船隊指揮,一級級提拔上來。
基本上都是從家丁隊裡出來的,有自己的子弟,也有隊伍里的好苗子,都是要先放到自己身邊帶的,既增進感情關係,還能傳授更多本事,甚至為拉攏關係,也會把這些好苗子家丁,收為義子之類的。
但御營這裡卻是另一套培訓體系,各營里有教導隊,軍鎮還有教導營,而御營皇帝那都還設有士官訓練營、軍官團、講武堂等,對士官、低中高各級軍官培訓。
而且每次培訓過後,大多還會他調。
軍鎮內的培訓,便是這營調那營,這協調那協,而在御營總部那邊培訓,則是各軍鎮間調動,這種流動性,無疑增加了皇帝的控制力。
特別是一些優秀的年輕士官,往往培訓後,還會調到皇帝御前充當侍衛,然後三五月半年的再下放提拔任用。
搞的御營里到處是天子近侍、天子門生出身,御營軍官們對皇帝也格外的忠誠,現在連他從福建帶來的那些老兄弟,有一些現在都對皇帝非常忠誠了。
面對著自己心腹家丁時,顏克英也不得不感嘆著道,「要說弄錢的本事,鄭氏不比當今天子差,但要說到這用錢的本事,當今天子這錢花的雖猛,但卻真正用到了刀刃之上啊,你看看每次發餉時,大家是不是都一直喊著謝萬歲?
你看每次發餉後,這將士們是不是都對皇帝又更忠誠幾分了?」
家將感嘆著,「當今天子對當兵的這優厚,確實是以前大明朱家二百多年都不曾有過的,這魄力,無人可及。」
顏克英搖搖頭,「最關鍵的是你看萬歲這樣灑銀子,還能持續不斷,這才是真本事啊,一個營官不僅能月發五十兩銀,還有一百五十兩公使銀,標統二百五十兩,協統三百五十兩,鎮守總兵一個月公使銀有五百兩,各級軍官還有名糧名額,
這從大頭兵到各級軍官,如此豐厚的餉,還能落實,不缺餉不缺糧,甚至有功必升賞,你說這樣的軍隊可不可怕?」
家將點頭,「連夫營都有許多人想擠破腦袋鑽進來,夫營里的長夫,都整天幻想著能進戰營殺敵立功,他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當上營官,一年餉錢和名糧加上公使銀,都不下三千兩,當上營官,就能發財呢!」
「作戰陣亡還有撫恤五十兩銀子,受頭等傷有十五兩傷銀,二等十兩,三等五兩,殘廢了另有三十兩,這樣搞,誰怕死啊!」
「御營這樣搞太可怕了,不管是當官的還是當兵的,都他娘的不怕死,也肯聽軍令,甚至盼著打仗求著打仗,這種軍隊,天下何人能敵?」
家將點頭,「韃子的待遇也不過如此,可韃子才多少人丁?能拼的過幾次?這樣打下去,敢說韃子撐不了幾年的。」
顏克英畢竟以前一直在福建沿海,海賊出身,不是體制內人,「你說為什麼以前大明二百八十多年,那麼多皇帝,怎麼就沒有人想到用這辦法呢?」
家將笑笑,「大人,我覺得吧,聰明的人肯定有,而且很多,但是吧,就因為這聰明的人太多了,所以總是各懷小心思,各懷算計,就好比這天下士紳連點商稅都不願意交,你說他們會願意朝廷大肆徵稅然後把大把銀子都拿去給這些丘八武夫?」
「開海貿易於朝廷大大有利,但那些士紳官僚是怎麼做的?他們堅決反對開海禁,私底下卻比誰都積極的出海走私貿易,他娘的這些個傢伙,又賺銀子又不交稅,好事全讓他們占了,
所以說啊,不是朝廷里沒聰明人,是聰明人太多了,全都只會算計自己的利益。」
顏克英一拍大腿,「你總結的好,確實就是這個鳥樣,他娘的,這麼說來,越發覺得我這皇帝女婿有魄力,這是千古一帝啊!」
「啥也別說了,以後啊咱們就好好的效忠陛下,將來說不定也能青史留名,也成再造大明的萬世公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