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出新手空間之前四百年(2/2)
「祖上先輩最高曾做到過樞密使,位居宰相,後來也多有先輩在朝中為官,只是大趙末年之時,朝廷昏庸,民不聊生,我家先祖被奸賊構陷,削職為民,流放出京……」
惠世將自己家族過去的歷史娓娓道來,這些都是記載在家史上的事情,他都非常清楚。
崔恆也在跟自己回溯的過去歷史進行對照,發現相符程度極高,只有極少數模糊不清的時間點和地點對不上,整體的真實性極高,這可是非常難得了。
在搞清楚陳家這四百年來的脈絡之後,崔恆就確定了接下來要去找的人選。
惠世的先祖陳湯溫,大趙國的兵部尚書,也曾是一位玄關境的大宗師,乃是當世頂尖的人物之一。
只不過,現在這位陳尚書因為堅持北伐的政策,屢次上奏,得罪了太多人,已經被清除出了朝堂。
為了開革這位陳尚書,主和派的戶部、吏部、禮部尚書聯名上奏,樞密使默許,御史台還羅織了一系列罪狀進行彈劾。
最終這位陳尚書便落得個削職為民,廢除武功,流放南疆襄郡的下場。
從臨京到南疆襄郡足足有三千里路,途中有各種密林、沼澤、瘴氣,一不留神就是要死人的。
在歷史上,這位陳尚書在流放的路上也得了些許機緣,但最後依舊是鬱鬱而終,客死於襄郡。
崔恆打算將他帶走,以一個世外高人的身份傳授他一些武功,並讓他以後避世清修。
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他對外界的影響。
而且,陳湯溫被流放之前就已經有了子嗣,也不用擔心這種做法會對四百年後的惠世產生影響。
至於要如何讓自己的這個身份通過陳湯溫被世人所銘記。
崔恆的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
在一條偏僻的山路上,衣衫襤褸的陳湯溫步履艱難地走著。
作為曾經的化氣境宗師,就算武功被廢,身體的底子也還在,本不應這麼容易勞累。
可這一路上押送他的兩個差役黑心剋扣了他的飯錢,每天只讓他喝一頓稀粥,走的又都是山路,手腳還帶著鐐銬,就算是鐵人也難以支撐。
兩個差役都是黑臉,樣貌普通,眉眼細長,看起來有些奸詐。
其中一個差役名叫王三,見陳湯溫走起路來這樣艱難,便直接上前踹了他一腳,譏諷道:「陳尚書,您不是大宗師嗎?這走的也忒慢了吧。」
撲通!
陳湯溫直接撲倒在了地上,朝下的雙手被石子劃破了好幾道血淋淋的傷口。
長時間保持虛弱狀態趕山路,他的身體狀況本來就已經極差,現在又忽然被踹倒,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全身都痛苦地顫抖了起來。
不過,陳湯溫依舊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挪動著身軀想要重新站起來。
砰!
另一名差役又過來補了一腳,讓剛剛弓起身子的陳湯溫又趴在了地上,難以站起。
這差役名叫李二,他一臉暢快的表情,看著趴在地上的陳湯溫,笑道:「哈哈,曾經的大司馬也倒在了咱的腳下,舒坦,舒坦,哈哈哈!」
兵部尚書統管軍事,也有大司馬的別稱。
王三湊過來蹲下,對陳湯溫笑道:「陳尚書,這樣吧,你給我們哥倆磕個頭,我們就讓你吃頓飽飯。」
李二也笑道:「最好能再叫聲爺爺。」
在他們看來,流放南疆就是必死的結局。
而且這位陳尚書是被多個部院尚書彈劾,還為當朝宰相不喜,絕對沒有任何起復的可能了。
自然可以隨便折辱。
陳湯溫並未回話,只是冷冷地看了兩名差役一眼,再次強撐著身子緩緩站了起來,然後邁著艱難的步伐前行。
王三和李二被剛才陳湯溫的目光看的有些膽寒,竟直挺挺地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李二自覺面子過不去,忍不住罵道:「他媽的,你個老東西!找死!」
一邊罵著就要衝過去再踹陳湯溫一腳。
「算了。」王三卻抬手將李二攔住,壓低聲音搖頭道,「這老東西畢竟曾是大宗師,開啟了玄關秘藏,就算武功被廢了,說不定還有什麼隱藏手段,咱們玩玩也就算了,別把他惹毛了,免得狗急跳牆。」
「哼!」李二不滿地甩了甩手,但最後還是點頭道,「行吧,放他一馬。」
「嗯。」王三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天色,「咱們快點走吧,天色不早了,看樣子還要下雨,我剛看到前邊有座破廟,今夜就在那過吧。」
「好嘞,確實該快點走!」李二看了一眼踉蹌前行的陳湯溫,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吼道:「陳尚書,你這也太慢了,這都快天黑了,咱們都走快點啊!」
說著,他便直接抓著陳湯溫受傷的枷鎖快步向前,頓時就讓陳湯溫的步伐變得搖搖晃晃更加不穩了。
不過,陳湯溫依舊是勉強穩住身形,吃力地跟在後邊。
……
夜幕降臨的時候,陳湯溫被李二和王三押送著來到了那間破廟裡。
李二率先走了進去,頓時眼睛一眯,招呼道:「哈哈,各位好啊,沒想到,這條路還挺熱鬧。」
此時,在這座破廟裡,已經有四個人了,看樣子是三伙。
其中一夥是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少女,看起來是一對父女,另外兩伙則是一個中年和尚,還有一個羽衣星冠的年輕道士。
看打扮和氣質,應該都是江湖人。
李二大聲呼喊,其實也在給後面的王三報信,跟在後邊的王三頓時提高了警惕,手握在了道柄上,隨時準備出手。
陳湯溫則是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
王三走過來,竟彬彬有禮地拱手道:「幾位,我們是押送犯人的差役,恰好路過此地,如今天色已晚,打算在此地留宿一晚,可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老者最先搖頭道:「俺和閨女來到這裡的時候,就那位大師和那位小道長就在了,應該是小道長最先來的。」
年輕道士其實就是崔恆,他輕輕頷首,微笑道:「出門在外,大家都是圖個方便,我不過是先到一步罷了,幾位就留下吧。」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原本正在閉目打坐中年和尚忽然睜開眼睛,淡淡道:「貧僧奉勸你們立刻離開這裡,否則可能會有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