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未來還未來(終)（1/2）

微微一瞬間，似是惶惶億萬年。

林季睜開眼來，目光所及，窮極萬里！

四面天邊，高高矗立著一道萬丈長牆。

牆上密密麻麻的立有無數面銅鏡，每面鏡中都是一處似曾相識的景象。

……

子夜荒郊，一輛黑棚馬車踏行而過，車上燈火搖曳如星。

鎮妖塔中，高群書一腳踏碎龍骨，笑容猙獰。

常華殿外，宋啟明斜劍刎頸，一道驚雷乍落頭頂。

比武台旁，鍾小燕兩手叉腰，傲氣充盈。

珈蘭寺頂，阿賴耶識大戰群雄。

斷龍台上，白肅面容一正，雲天之上風雷洶湧。

濰州城外，幾大妖王各逞頑凶。

白玉舟頭，一紅雙花，笑浪迎空。

天外村中，鄭立新探出兩指夾住劍鋒。

斬馬鎮前，一人獨劍，怒破天穹。

荒嶺崖岸，北霜凝神獨望。

……

蜃牆裡，佛關外。

極北雪山，西土苦海。

那每一處，每一景皆是此世今生。

或喜或悲，或是不甘就此遠去隨風。

神術偷天，輪迴往生。

如今，他可隨意踏入一鏡，重新來過。

以他如今十境陸地神仙之境，自可意念通達力挽狂瀾。

一眼瞪死高群書，點指滅了司無命！

鬼王周癲，老賊秦燁僅是斥下之魂！

凶妖惡龍，群魔孽僧，哪個又能生？

由此快意恩仇，又救億萬蒼生，豈不痛快？

真若就此重生……

蜃牆九雷何須借？佛關無淚不需彈！

甚而，早能躍出天外，一把抓起那兩隻老鬼，大喝一聲：「棋可安在？！」

天機、簡蘭生，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虛。

信不信我隨口一語，便令爾等乍然大驚？

……

種種念頭，一掃而過。

林季笑了笑，並未選擇任何一面銅鏡。

故去已故去，

未來還未來。

長袖一揮，一面面銅鏡應聲破碎，四下高牆轟然倒塌。

林季躍上高空，目之所及，神州萬里。

只需他隨心一念，草木溪蟲，盡收眼底，蟬鳴虎嘯，入耳可聞。

極北之地，漫天大雪裡，一個混身上下裹成粽子樣的青年正自艱辛一路向南。

雖在重重遮擋下，僅露雙眸，可林季仍一下認出。

這個眼中滿含狡黠笑意的傢伙，正是一路為他設伏下套，埋下種種算計，如今終於恢復神智，尋回真我的天機！

「好你個老小子！」

林季狹促一笑道：「我也讓你多吃些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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