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了你之因,成我之果(2/2)
只見車裡那團黑影正自變成閨秀模樣,只是手裡那本書卻閃著一抹精亮白光。
路過那年輕人時,見他似乎隱有察覺,扭頭朝後看了一眼,卻也未曾在意,依舊快步向前。
斜向不遠的樹林裡,有一個邋裡邋遢的小道士,兩手抱肩笑呵呵的看著那少年追上馬車……
唰!
兩影虛渡,徑穿時空。
密林叢中,一隻體型巨大的妖狐和一個持劍少年正殊死搏殺。
兩人激鬥正酣,卻是誰也沒發現,旁側不遠的樹杈上,有一個小道士捧個紅通通的果子吃的正甜……
唰唰唰……
一處又一處,好似故影回還。
濰州趙宅,張子安笑對長劍步步向前……
袈蘭寺里,阿賴耶識頭頂上雷雲驟集……
九盤山上的白嘯、天外村的秦騰、魔域中的秦燁……
此前種種,一一再現!
唯一不同是,兩道青影一閃而過時,總在某個角落處多處一個閒看熱鬧的小道士……
神墟無形,往來時空!
瞬息之間,兩人互斗相拼了無數記。
青影飄忽,躍動九州。
頃刻之間,兩人足跡踏過萬里山河。
阿賴耶識、西土眾僧、大陣魔物,盡在眼前一息而過!
轉眼已從當年那個濛濛雨夜戰至當今!
神墟境內,諸物無形。
天人之戰,以念為刃。
瞬息數十載,一躍千萬里。
可也僅是絲念之間,片息一顧!
當!
又一聲響。
時空破碎,萬千殘像瞬間散去。
雙劍相交後,那兩個一模一樣的青衣人影各退百丈,隔空而望。
「天機!原來是這小崽子!」
那人恨聲罵道:「早知如此,那時就該滅了他!」
林季冷笑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以你之力,想要殺他自是輕而易舉。可惜,天機是以天為局,步步在先。而你……假天虛境,看似玄奇,可也僅是霧花水月罷了!難不成,你還真能取天而代之麼?大道無常,然,我只求天地順我心!」
「樂安,你身為道子,也曾手持因果薄,可直到如今卻連內中本意都未曾悟透麼?天意即我意,萬法如是,因果皆然!」
「嗯?」對面那人稍一驚楞,有些愕然道:「你怎知我底細?!」
「莫非你忘了麼?你魂身而去時,因果薄也落了下。而我,卻是由此成道!擅曉因果。方才橫空虛渡,一念來去,早已摸清底數!」
林季笑了笑,接著道:
「想來,那當年……身為青桑遺脈的天機爺孫倆重回此界,你和鬼宗柳斬、魔宗蚩拔玄冥各懷不軌追襲而來。相比那兩人,你倒是棋高一招,故意丟出因果薄,引他們來爭。」
「隨後,青桑老爺子以身為陣把柳斬、赤拔封在界外。而你卻暗地跟著天機尋到神虛,假天為局,悄悄為自己布下一條聖主之路。」
「柳斬、赤拔不知所以,還以為對弈此局的僅是他兩人而已!先後又把道宗至寶因果薄、佛門至寶九生塔落在了林季身上。可他們卻哪曾知曉,這林季便是你轉世之身,巧心營造出的天選之子!」
「可天機卻悟天有道,早已洞曉一切。索性假裝不知,依你所行。」
「如無意外,待到日後落局,你自然大事必成,如你所願!」
「可惜……欺天一時,怎能得成?!」
「隨後,我被天道選中,降世而來。」
「至此,你就只能魂鎖神墟!」
「你當時布下的謎天之局,別說旁人,就連柳斬和蚩拔都未曾看透,滿世上下都被蒙在鼓中。借你此局,天機索性將計就計,一路推我至此,為的就是今日!」
「大衍道盤是你放出去的吧?陰陽鬼王、簡家兄弟,正是被此物迷惑,一路踏尋至此。原本,這是當初你給自己留的萬全之退路,如今,也成了你必死之路!」
「因果大道,萬法歸宗!」
「那時,我因你而生。如今,你也因我而死,卻也正好應了天數!」
「了你之因,成我之果!天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