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殺人放火,無量功德(2/2)
恍惚之中,仿若此間世界更加真實。
什么九州天下,什麼佛道因果全是虛夢一場!
人影、羊群越來越近。
哼唱、水聲越來越柔。
發自心底的困意也隨之越來越沉。
林季使勁捏了下手心,強行定住心神,隨而抖劍一揚:「去!」
嗡!
腰間道劍嗡聲作響,連連搖晃了幾下,可卻始終連劍鞘都未飛出。
「嗯?!」
自得神劍以來,從未如此!
「這妖僧的境域好生厲害!」
「施主。」突而間,一道既蒼老又柔和的聲音響在耳畔。
再一看時,周身四外已被密密麻麻的羊群所包圍。
那道暗黃色的人影遠遠的站在羊群外,白花花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面容。
「我看,你與佛有緣,不如就歸了西天吧!」
那聲音忽遠忽近,既響自耳邊,又升自心間。好似天外傳來,又像夢中囈語。
「……歸了西天吧!」
「……歸了西天吧!」
……
那四下里本是一望無際的茫茫戈壁灘,可卻瞬間驚起陣陣回音,蕩漾不絕。
隨著那陣陣迴響,發自內心的困意愈加沉重。
好想好想舒舒服服的就此睡上一覺,那外方世界又是與我何干?!
林季強行忍住無盡睡意,一手拽出昊天印。
大印在手,道意橫生,這才稍稍清醒幾分。
好個大日佛主,確有幾分本事!
「與佛有緣?」林季哈哈一笑道:「此前維州,被老子親手滅殺的禿驢沒有一千,也足過八百!就在方才,又殺人放火一路至此。如此這般,還硬說我與佛有緣,卻是你那狗佛非要犯賤不成?!」
「殺人放火,即是因果。」那遠處人影回道。
「就像這群羊一樣,吃了水草酣酣大睡,日復一日。待到肥壯之後,一刀抹了,或煮或烤都是美味。這就是羊的宿命因果。人,同樣如此,衣食淫慾昏昏待老。就算不被抹殺,誰又能長生不死麼?歲月如刀,你不過是代免其勞罷了!至於那些人到底被誰所殺,終究都是個死!又是有何區別?何況,人,不過是被困在爛肉軀殼中的囚徒罷了。佛門子弟更是苦悟難出,你殺了他們,卻是正好助以解脫,恰是無上之天恩!」
「火自天出,本就該燒。若是一無旁物,自應熄止。你不放火,那火慢慢就滅了。佛前之火,滅空寂靜。本應熊熊大盛才對!你所謂之放火卻是在救火,為佛燃明,何過之有?」
「施主,你方才所殺之僧皆得解脫,所燒之寺,皆可永存。這哪是什麼罪過?本是無量功德!」
殺人放火,歷來都是不赦之惡行,卻被這傢伙說成無量功德。
好個詭僧!
林季笑道:「這麼說,你們這群狗和尚各個都該死,那座座廟宇都該燒掉才對?好!那我就如你所願!這就送你歸西!」
說著,林季一手抓住劍柄,唰的一聲拔出劍來。
「殺人解脫是你的功德,助人歸佛卻是我的功德。」遠處人影幽幽說道:「你可試試看,誰先圓滿。」
啪!
說著,那人揮了下羊鞭。
鞭聲一響,本就密密麻麻的羊群立時又多了許多倍,鋪天蓋地一望無邊。
整個戈壁灘雪白一片,滿滿當當的全是羊。
啪!
又一聲響,所有的羊都變成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雙手合什,跪身安坐。
「阿彌陀佛!」萬萬千千的人影同聲喝道。
「施主,你可儘管殺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