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故人已逝(1/2)
建安六年,十二月初,小雨。
天氣越來越寒冷了,按照現代氣溫的劃分,今天的溫度大概只在幾度到負幾度之間徘徊。加上斷斷續續的下著小雨,今日便顯得格外的陰冷。
林間小路上,有一行人仔細盯著盯著滑膩的道路,小心翼翼的前行著。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穿著最新款棉衣,披著厚厚的大氅的曹操......曹操身後,則跟著他的三個兒子,曹昂、曹丕、曹彰。曹昂等人身後,則是許褚和十幾個護衛。
曹操一行人,穿過林間,來到一片開闊地。
前方不遠,有一個巨大的且奢華的墓地。
曹操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墓地,喃喃道:「快到了...」隨後,他便加快了腳步向著曾經故人的墓地所在走去。
前方的墓地安葬的便是曹操曾經最強大的對手,也是兒時最好的玩伴,袁紹。
走到距離墓地十餘步時,曹昂、曹丕、曹彰三人乖巧的立在了原地,讓曹操獨自一人去到了袁紹墓碑之下。
曹操從懷裡掏出了酒壺和兩個酒杯,然後給兩個杯子裡倒滿了酒。
「呲溜!」一聲,曹操喝光了自己的身前的那一杯,然後將另一杯灑在了墓碑前。
曹操繼續給自己和袁紹倒酒,然後開始說話,
「本初,孟德前來看望你了...你在那邊兒過的可還好?有沒有欺負別人或者偷看小姐姐洗澡?」
「陛下封我為冀州牧了,以後我就住在鄴城了,咱哥倆兒將來有的是時間敘舊......」
「你也不要怪我欺負你兒子...我敢肯定,若是將我換做你的話,你下手恐怕只會比我更狠...」
「本初啊...我現在終於體會到陸先生所說的『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了...有時候我在想,將來我會不會成為一個孤家寡人?」
曹操也不顧濕漉漉的地面,就這麼坐在墓碑旁邊,一口酒一句話,絮絮叨叨的跟袁紹的墓碑說著話...
酒至酣處,曹操又感念起了與袁紹兒時的交情,說著說著,頓時便痛哭流涕起來。
曹昂最懂事,他首先背過身去。
但見兩個弟弟還在好奇的打量著曹操,於是他咳嗽兩聲,對曹丕曹彰說道:「不該看的就別看了,小心回去罰你們抄書。」
「哦...」曹丕和曹彰哦了一聲,然後齊齊背過身去。曹丕還小聲嘀咕著,「爹就是偏心,從來不罰四弟抄書...」
「四弟本就喜歡讀書啊,抄書對他來講不是獎賞麼...」曹彰小聲回答道。
「也是哈...」
過了一小會兒,曹彰忽然問道:「大哥,爹常常教育我們男兒有淚不輕彈,那他現在又為何要哭呢?」
曹昂聞言一巴掌拍在曹彰的後腦勺上,瞪了他一眼道:「爹的事情你少管,知道麼?」
曹丕老神在在的點頭,說道:「就是,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這時候,他們三人身後又傳來了曹操迷糊不清的聲音:「本初,當初咱們舉兵之時,你曾問我,『若事不輯,則方面何所可據?』」
「嗝兒...我反問你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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