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快去請齊愛卿來(1/2)
「噗。」四先生正喝著茶,聽到這話,一口茶葉噴出來,齊平極限躲過,老道瞪圓了眼睛:
「你說啥?」
恩……表情錯愕、茫然、不解……符合正常反應,沒有被揭穿後的緊張與異常……齊平心中飛快分析著,拿起手絹遞了過去:
「開個玩笑。」
四先生一臉無語:「你為什麼會這樣想?我安排你失蹤?閒的?」
他不理解。
齊平訕笑了下, 解釋道:
「主要是我總覺得這件事有點巧合。不老林找到暗青子,並不意外,就像你們方才說的,對方近期本來就在尋找,但我被蓮蓉救下,終究太過巧合了些。」
齊.名偵探.平並未忽略這個疑點。
當然, 他懷疑的並未是蓮蓉, 因為對方不可能料到他飄到杏花鎮,而且從外頭往回家撿患者這件事,符合對方人設。
而倘若存在一隻手,干預了自己的「漂流」軌跡,那定然非尋常人可為,他一直覺得……四先生出現在越州,也挺巧合的……
四先生想了想,說道:
「的確有點巧了,但我沒幹,也許是你想多了,哎呀,這個世界上巧合的事數不勝數,你們這些喜歡破案的,就是疑心太重,啥都要懷疑,也許就是緣分呢……命犯桃花,去哪都能遇到女人。」
說著, 他猥瑣地眨了眨眼。
恢復了點一碟花生米, 就能硬在人家酒樓蹭一天的江湖本色。
「……」齊平翻了個白眼, 只好略過這個話題:「沒事了,先生去休息吧。」
四先生卻沒急著走,而是鬼祟地問了下:
「那個,你殺了左護法,有沒有從屍體上撿到什麼?當日於山莊鬥法,老夫一柄梭子被他奪去……」
齊平冷笑:「先生你確定那是你的梭子?據我所知,並非如此。不送。」
擊殺左護法後,齊平仔細摸了屍體,遺憾地發現左護法窮酸的過分,身上值錢的東西只有兩樣,其一,是那柄刀。
在他結束「神通」後,恢復如常,是一柄玄品的法器,齊平拿來取代了自己的佩刀。
其二,是一隻紅色的,紡錘形的梭子,上頭銘刻細密陣紋。
他試了下,乃是一件飛行法器。
可以消耗真元,將其催動……速度極快,缺點在於消耗恐怖,以他新晉神通的真元儲備,根本沒法拿來長途趕路。
不過短距離飛行,倒是可以。
這令他如獲至寶,說起來,當初杜元春飛劍橫空的一幕,羨慕的他眼睛泛紅。
眼下,他也終於有了可以飛行(暫時)的方法了。
「嘁,小氣吧啦,」四先生咕噥一句,拂袖而去。
走出房間,站在院子裡,騰空而起,猶豫了下,並未向京都傳訊,這種超遠距離傳訊,代價不小,而且……
「嘿,真想親眼看下他們驚訝的樣子。」
四先生捋著鬍鬚,開始幻想回京後,書院眾人得知齊平晉級的表現了。
……
「老不正經的,也好意思騙我一個小輩戰利品。」
齊平嘀咕著喝下杯中茶水,起身朝自己房間走,他也得收拾下衣服什麼的。
這時候,突然看到迴廊盡頭,洪嬌嬌捧著個花盆走來。
「等下,」齊平駐足,一閃身,攔在女錦衣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花盆:
「這東西,哪來的?」
洪嬌嬌嚇了一跳,柳葉眉揚起,解釋說:
「我在府衙花園裡發現的,說是南州傳來的一種花,京里沒有,我覺得挺好看的,就要了一盆。」
花……齊平眼睛發亮地盯著那青綠色的葉片中,一隻只紅艷艷的辣椒,喉嚨滾動:
「還有多少,我都要!」
……
……
國公府。
從清晨起,整個府邸都透著悲戚,因為就在昨日,京中欽差抵達,也帶來了皇帝的旨意。
於是,多日來籠罩於國公府上空的陰雲,也終於「塵埃落定」。
勛貴爵位被剝奪,吳家就此徹底衰敗,跌出士族行列。
這還不是結束。
如此大的家族倒下,各方遠近的親屬爭奪財產,虎視眈眈的本地其餘家族蠶食,過往作威作福,結下的仇,都要一一清算。
而最諷刺的是,當家族傾倒,最後支撐著家族運轉的,竟是二小姐這個「一介女流」。
午時。
當吳清妍披著玄色衣袍,照常走過層疊迷宮般的院落時,迎頭撞上了幾個鬼祟的家奴,手中用衣裳包著鼓鼓囊囊的東西。
看到她,嚇了一跳,其中一人手一抖,銀質的餐具跌落在地。
「三……三小姐……」丫鬟惶恐不安。
吳清妍淡淡瞥了她一眼,邁步離開了,身後,家丁忙撿起東西,拉著丫鬟的手逃離。
類似的一幕,在府內各處上演著。
吳清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推開窗戶,坐在了種著墨竹的窗台上。
開始走神。
「撲稜稜。」灰色的貓頭鷹振翅飛來,大白天的,顯得有些萎靡不振:「想好了嗎?」
吳清妍點頭,說道:「我跟您走。」
四先生滿意點頭,展開翅膀,下意識想要捋鬍鬚,然後才發現貓頭鷹很難做出這個動作,無奈作罷:
「為師近期準備返京,你的天賦極好,可以去書院修行,神通於你,或非難事。」
去京都嗎?吳清妍有些嚮往。
……
……
京都。
入冬以來,天氣愈發寒冷。
尤其,自那第一場雪後,一個月來,降雪頻繁,比之往年,都要狂放許多。
道院經歷部刊載於報紙上的「天氣預測」得到了證實,這於經歷部弟子而言,是「大數據」技術的一次成功應驗。
而於京都百姓而言,卻不那麼美妙了。
清晨。
鬢角斑白,面容和藹的太傅準時起床,依次穿戴了冬衣,戴上棉帽,推開屋門,皺了皺眉,發現門外積雪竟有一尺厚。
這時候,雪停了,太陽升起,銀裝素裹的院子金燦燦的,一股寒風貼著地面卷過,揚起一股雪沫。
太傅打了個寒戰,呵出一口氣,瞬間凝成白霧。
「又下雪了。」老人眉頭蹙起,關上了門扇,扭頭看了眼孫女的房間,並未招呼她,而是自去雜物房取了一根掃帚,仔仔細細,清掃起來。
先將門廊下的台階掃乾淨,然後清出一條通往院門的路。
做完這些,他出了院門,走出了巷子,發現隔壁的六角巷中,已經是車水馬龍,攤販們自掃門前雪,行人踩過路面,地上便化成了泥漿。
「叮鈴鈴。」街上行走的馬車,發出清脆的銅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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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熟門熟路地去了早點鋪子,發現今日的人少了許多,鋪子老闆早給他備好了吃食:「給您留了,在這吃,還是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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