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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身份暴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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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汪

齊平笑著打過招呼。

蓉姑娘起身,微微蹙眉:「病人需要靜養。」

齊平說道:「我感覺快好了,已經不怎麼痛了,傷口都結痂了。」

頓了頓,他忽然攤開手掌:「喏,送你的。」

掌心竟然是一條紅艷艷的頭繩。

蓉姑娘愣了下。

齊平解釋說:「看你頭繩舊了,方才在茶館裡說了陣書,賺錢買的。這些天一直花你的錢,蠻不好意思的。」

他是確實有點慚愧,關鍵身上僅有的兩件法器,也不能賣掉換錢。

一直吃軟飯挺難受的,覺得應該表示下謝意。

蓉姑娘抿了下嘴唇,接了過來:「回家吧,還得回去做飯。」

「恩。」

兩人並肩離開了,崔大娘羨慕地嘖嘖一聲,洗衣婦人們也都露出過來人的神態。

「年輕真好啊。」

「我家那口子,多久沒送我東西了。」有人嘆息。

正閒聊著,一名婦人突然看到薛青牛悶頭悶腦走過來,嘀咕著什麼,不禁笑道:

「青牛,想啥呢?」

腦子不大靈光的樸實少年抬頭,說道:

「鎮子裡來了幾個面生的人,拿著一張好漂亮的姑娘畫像,到處打聽,問有沒有人見過畫上的女醫師,十里八鄉哪有女醫師啊,蓉姐姐倒是會用藥,但也不是醫師啊,長得也不一樣。」

婦人們愣了下,也是一頭霧水。

……

杏花鎮外,幾名短打扮的盜匪結伴奔行,很快出了鎮子,來到了一個茶棚處。

一名灰袍武師坐在棚下,身旁站著賠笑的匪首,正閉目養神。

「大當家的,我們問到消息了。」幾名盜匪大呼小叫地說。

匪首大怒,訓斥道:「喊什麼喊,問到什麼了,快說。」

「是。」後者忙道:「鎮裡兩個多月前來了個女的,好像會醫術,但模樣和畫像上不一樣……」

灰袍武師本來沒怎麼在意,但聽到一半,便睜開了雙眼,目光炯炯的樣子:

「兩個多月?」

後者點頭,只是畢竟只是山匪,沒讀過書,素質堪憂,更沒受過專業訓練,只問了個大概就回來了,灰袍武師仔細追問幾句,就說不出了。

這也是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的樣子。

匪首氣的踹了過去:「問啥都不知道,打探了個啥,重新去問!問明白了再回來!」

「是。」幾個土匪屁滾交流。

「等等!」灰袍武師突然抬手,制止了他們:「不用問了,以免一群廢物打草驚蛇。」

匪首忙稱是,旋即道:「這位大人,那女子模樣不一樣的話,應該不是吧。」

灰袍武師冷笑:

「你懂什麼,暗青子精通醫術,易容於她而言,並非難事,一路追過來,其他地方都沒消息,恐怕就在這了。你親自帶人去盯著,不要靠近,那女人殺你易如反掌,我都要小心應對。」

「那怎麼抓?」匪首有點慌。

灰袍武師從懷中取出一枚葉子模樣的東西,說道:

「那不是你要關心的事。」

……

杏花鎮往西,乃是東林縣城。

作為南方小城,比之河宴要大了不少,然而今日,城中卻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群自府城而來的官兵入城後,徑直扎進縣衙內,為首的一個,竟是一名身穿錦衣魚服的武官。

「裴校尉,午時快到了,本官已於城內備下酒席,還請賞光。」

東林知縣是個肥胖的讀書人,一臉的腐敗氣,坐在主位上,對旁邊的錦衣校尉說。

唇紅齒白,面容俊朗的裴少卿淡淡道:「我等此番有命在身,知縣大人莫要破費了。」

東林知縣擔保道:

「裴校尉且放心,本官已命下頭胥吏去打探,如有消息,定會匯報。」

裴少卿沒心思與之應酬,沒精打采地應付著。

這些日子,越州城附近已經打探遍了,仍無音訊,只好擴大搜尋範圍,留下餘慶等人駐守府衙,他與老胡等人,分頭帶兵一個個縣城打探。

這時候,外頭有小吏奔來,手中捧著幾張紙:

「縣尊大人,這是打探到的,近來縣內外來可疑人員的名錄。」

裴少卿精神一震,伸手接過,開始翻看起來。

竟然還不少,只是都寫的簡略,他需要按照可疑程度,從上至下排列,然後帶人去一個個找。

在這個信息閉塞,交通方式落後的年代裡,是極累的笨辦法。

然而,就當他翻到某一頁時,突然愣了下:「向園?雍州向家莊主第三子?」

他腦海中,陡然閃過當初,在京都與齊平一起巡查外城時,遭遇的一件事。

向家車隊被攔截,齊平出手解決,後來還在酒樓里見了面,故而,他是知道向家人的。

神特麼向園,第三子……那不是個小姑娘嗎?沒記錯的話,叫向小園……裴少卿又驚喜又無語。

如何還不知道,這肯定是齊平偽裝的身份?

他騰地站起身,整個人疲憊一掃而去:

「杏花鎮……還請知縣大人派一名嚮導,我要去確認一下。」

他沒說的太死。

莫非是找到了……東林知縣愣了下,他其實不大清楚內情,說道:

「時辰不早了,中午的宴席……」

裴少卿道:「不吃了,我這就過去。」

從縣衙趕去鎮子,路途可不近,騎馬也要好幾個時辰了。

……

下午,吃過午飯後,齊平主動洗刷碗筷,蓉姑娘將曬乾的藥材放在竹簍里,出門賣去藥鋪。

日子尋尋常常。

「吱呀。」忽而,房門被推開,齊平繫著圍裙,攥著盤子,笑道:

「怎麼回來這麼快?藥鋪沒開門?」

蓉姑娘關上房門,後背靠著,竹簍壓得有些扁,神情沒了往日的淡雅平靜:

「你說你傷勢快好了。」

「是啊,怎麼了?」齊平笑問。

穿著素色羅裙,模樣庸常的蓉姑娘沉默了下,冷淡地說:「那你也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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