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越州知府,接旨!(2/2)
谷厶
餘慶笑了,從懷中取出齊平交給他的絲綢紙卷,徐徐展開:
「越州知府張允,接旨!」
……
……
陳宅。
廂房中,盤膝坐在床上的齊平倏而撐開雙眼,回歸本身,確認了下「封印」完好。
他抬手將其抹除,推門走出房間,只見黑夜當空,星漢燦爛,時間早已到了後半夜,夜色最深的時候。
陳家人還在酣睡,齊平並未打擾,邁步走出門去,辨認了下方向,沿著大街奔行。
夜涼如水,整個城市都在沉睡,繁華散去,大街上空蕩無人。
齊平一路疾行,過了不知多久,抵達了一處院落,抬頭,望見院外一棵樹上,果然蹲著一頭褐色的貓頭鷹。
「先生?先生?」齊平呼喚。
下一秒,沉睡的貓頭鷹睜開雙眼,幽碧色的眸子凝視著他,有些納悶:
「幹嘛?不是剛分開?莫非是國公府派了其他人去你那?身份廢掉了?」
四先生猥瑣的嗓音出現在齊平腦海中。
齊平搖頭:「不是,對方似乎並沒有急著來尋我。」
四先生:「那有什麼事?你總不會要來告訴我,案子有了突破了吧。」
調侃的語氣,那張貓頭鷹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打趣的笑容。
齊平點頭:
「晚輩的確已經破了案子,並已經鎖定了不老林成員藏匿的地方,準備抓人,只是不確定敵人虛實,還請先生出手。」
話落,貓頭鷹笑容僵住了,渾圓的大眼珠子裡滿是茫然和不可思議。
兩個人才分開多久?
有沒有一個時辰?
你就突然跑過來,告訴我案子破了,已經準備動手了?
第一個反應是齊平在開玩笑,但也知道,不至於此,所以……這就是京都里盛傳的探案高手的本事嗎?
再想想自己蹲守了大半個月,一無所獲,突然有些悲涼。
「先生?先生?」齊平皺眉,發現這貓頭鷹突然不動了,好似失去了靈魂。
忽而,一陣風吹來,齊平抬頭望去。
便見一輪明月中,身材高瘦,披著髒兮兮道袍,容貌猥瑣的四先生飄然而至:
「去哪?帶路。」
……
府衙。
一群錦衣推開門,從燈火通明的房間中湧出,朝著各自的房間走去。
類似的一幕這幾日經常發生,每一天,大家都要熬的很晚,只是今日格外晚了些。
而且,眾人的神態也與以往不同,顯得很是振奮。
「吱呀。」
當洪嬌嬌輕手輕腳推開門時,就看到同屋的花娘「嚶嚀」一聲起身,一副柔弱的樣子,松垮垮的「睡衣」滑落,露出半個雪白的肩膀:
「洪校尉,回來了?」
洪嬌嬌點了點頭,笑道:「吵到你了吧,繼續睡吧。」
「沒有,」花娘忙擺手,下地點了燈,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洪校尉能收留奴家,花娘感激不盡,是我麻煩了校尉大人才是。」
洪嬌嬌聞言眼神柔和地說:「放心吧,也許很快,你就不用擔心國公府了。」
花娘一愣,似是不解:「這話何意?」
洪嬌嬌閉嘴,似乎懊惱於失言,擺擺手,笑道:
「沒什麼,隨口一說。」
說著,竟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自顧自脫了靴子,爬上床,倒頭睡下。
花娘眼神一動,並未多問,而是吹熄了燈,靜躺了一陣。
等洪嬌嬌睡著,便裝作要如廁的模樣,悄然下床,捂著小腹,夾緊雙腿,披上一件單薄的小衣,出了房間。
也就在她關上房門的剎那,原本睡熟的洪嬌嬌,驀然睜開雙眼。
……
門外。
花娘看了眼四周,發現院中安靜無人,便沿著走廊來到了某間還亮著燈的屋子外,輕輕敲門:
「胡大人,胡大人在嗎。」
「吱呀。」房門打開,容貌粗獷的大嗓門校尉愣了下:「花娘?怎麼了?」
花娘福了一身,柔柔弱弱的樣子,望了眼房間內:「奴家能進去坐坐嗎。」
「哎呀,外頭天冷,趕緊進來。」老胡一拍腦袋,忙說道。
一雙招子,卻是色眯眯朝著花娘寬鬆的衣袍里看,卻又裝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
花娘瞥見這一幕,心中冷笑。
這幾日來,她屢屢與這胡來接觸,已經掌握此人習性,在一群錦衣里,是最好色的一個。
偏生與那齊平關係不錯,便成了極好的突破口。
這幾日,已經套出不少消息,今日也不例外。
進了房屋中,她便藉由洪嬌嬌失語的那句話,詢問起為何這般說,胡來起初表示自己不方便說,此事涉及案情。
但等花娘眼淚啪嗒啪嗒一掉,一套話術丟出,便慌了神。
花娘見狀祭出大殺器,以退為進,並成功跌倒……胡來軟玉在懷,一下忘了保密。
當即將府衙中的齊平,並非真實,真實的齊平化身『陳平』,在外調查,已有所發現,明日就要動手云云,一股腦說出。
「花娘呀,等我們拿了那越國公的罪狀,到時候,他自身難保,便再沒法找你的麻煩。」胡來自信道。
花娘歡喜道:「竟是這般麼,奴家這廂多謝恩公。」
胡來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兩人又曖昧片刻,花娘以怕洪嬌嬌發現人不在,影響了胡來聲譽為由,貼心地離開了。
走出房門,柔柔的目光轉為冰冷與嫌棄,吐了口氣,提起裙擺,快步朝著院外逃去。
不多時,又敲開了府衙內送飯的一名小吏,將情報傳了出去。
等小吏離開,踏破黎明前的黑暗,朝國公府被奔去後。
花娘這才打了個哈欠,往回走,想著若是被洪嬌嬌發現,如何應對。
然而,沒走出幾步,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只見,胡來正抱著肩膀,笑呵呵靠在一根廊柱旁,盯著她:
「情報送出去了?」
老胡一雙色眼中,沒了邪念,只余老辣。
花娘雙腿一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