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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解開昔日舊枷鎖,今日方知我是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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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禁軍照例輪崗,並未察覺任何異樣,然而,就在換崗時候,太廟周遭忽有風起。

紅艷樹葉飛舞,披堅執銳的禁軍們正詫異,便聽城外,傳來縹緲浩大的聲音:

「……我見真武見真我……」

話落,在禁軍未反應過來時,太廟琉璃瓦頂,忽而明亮起來,瓦片嗡鳴震動。

太廟內,擺放著歷代先帝排位的桌案震動。

其中,最高處的一隻令牌中溢出清氣,於太廟上空,凝聚為一道青煙一般,極淡,卻真實存在的虛幻人影。

隱約可見,其身披龍袍,頭戴帝冕,一手持璽,一手拄劍,佇立於皇城上空,有百丈之高,虛幻的眸子,凝視鹿台方向。

「太祖……太祖靈牌……」

禁軍首領一個激靈,五體投地,其餘軍卒,亦隨之跪倒,口呼「太祖」。

涼國太祖,真武皇帝。

乾清宮,御書房外,當禪子聲浪傳來,本就無心政務的皇帝當即起身,快步奔至門外,臉色變幻。

「陛下……」

一眾宦官、侍衛、宮女蜂擁趕來,神情驚惶,不知發生何事。

旋即,更望見皇城以東清氣沖霄,一尊青煙般的虛影屹立,大驚失色,愈發震恐。

「太祖爺……」皇帝錯愕。

身為帝王,他知曉太廟令牌享受供奉香火,亦是拱衛皇城的一道保障,只是,太祖靈牌應激而出,他在位十年,還是首次望見。

再想起空中飄來話語,陡然明悟:

「禪子覺醒了!」

皇帝恍惚了下,神情複雜,突然有些後悔,該去鹿台一趟的。

「陛下……」馮公公走來,試探呼喚。

皇帝回神,擺擺手,望著只存在了幾個呼吸,便消失了的太祖虛影,說道:

「想來是禪子經歷道戰,找回記憶,此事自有道門應對,傳令宮中,不必驚慌。」

馮公公點頭:「是。」

皇帝遲疑了下,又道:「派人去鹿台看看,朕要知道具體。禪子覺醒,看來此次果然是禪宗勝了,也罷。」

早有預料,如今只是確鑿而已。

好在,三輪比斗,一勝一平一負,勉強還算過得去。

「是。」馮公公聽令離開。

……

……

鹿台。

陽光穿透雲層,光線中,金色的蓮花旋轉飄落,禪子面容未改,只是眉心驀然勾勒出一枚蓮花印記。

「既見六祖,為何不拜?」短暫的沉寂後,老僧空寂高聲呼喊。

身後,身材魁梧的武僧金剛風雙手合十:「拜見六祖。」

淨覺寺老僧渾身顫抖:「拜見六祖。」

一名名僧人,虔誠拜倒。

道院方向,典藏長老等人起身,亦是微微躬身,並非參拜,而是代表道門,對一位神聖領域應有的尊敬。

魚璇機渾身不得勁,心中罵罵咧咧,心說怎麼就覺醒了……因為齊平那幾句話?

至於嗎?

她覺得太浮誇了……等等。

女道人腦海中,突然回想到一副畫面,那是很久前,她與首座的一次交談,說起南方使團將要抵京。

她問禪子為何會來。

首座給出的答案是「入世」,當時,她滿心以為,所謂的「入世」,是指參加問道大會。

可如今……她突然醒悟了。

如果說,禪宗以往秉持的苦修,是「出世」。

那齊平所主張的「蹈紅塵」、「於平凡中見佛」、「頓悟」……豈非正對應著「入世」?

所以,這一代禪子,或者說……尚未覺醒的「禪祖」,本就有了「入世」的念頭,而齊平的一番話,則恰好符合真意,加速了「禪祖」的復甦,故而,禪子才能覺醒?

「絕對是這樣!」魚璇機感覺自己懂了。

所以,首座那個老頭子早就知道了?不,他不會知道齊平的舉動,但應該猜到禪子可能覺醒。

一時間,女道人想到了很多。

而這時候,在整個廣場,各國官員,緊張忐忑的時候,一道縹緲的聲音,自道院方向傳來:

「既已覺醒,便回你的南州去,記得,你們輸了,九州鑒物歸原主。」

語氣很不客氣。

同樣聲傳全城。

與此同時,異象消失,仿佛被抹去了。

禪子,或者說是六祖平靜道:「本該如此。」

話落,天空中的古鏡迅速縮小,重新恢復了一方巴掌大的法器,徑直飛入典藏長老手中。

直到這時候,很多人才醒悟,原來,此次道戰,禪宗是以另一半九州鑒為代價的。

破鏡重圓……於道門而言,亦是多年期望。

典藏長老握著完整的鏡子,有些失神。

旋即,少年僧人望向前方,盤膝坐在鹿台上,回到現實的齊平,眼神依舊澄淨,只是其中,多了些滄桑意味,輕輕笑道:

「傳吾法旨,待回南州,開壇講法。」

下方,空寂禪師詫異問道:「敢問六祖,欲講何法?」

少年僧人一笑,轉身朝南方走去,身影迅速淡去,轉眼便消失無蹤。

只留下一句話,飄蕩在深秋的風裡:

「頓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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