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封來自越州的密信(1/2)
「齊施主,我們又見面了。」
院中,老僧語氣中帶著感慨意味,看向齊平的目光也極為複雜。
二人首次見面是在雪山,當時,這個少年給他留下的印象算不上太美好,畢竟直接索要報酬,多少有點跌份……
然而不久後,雪山深處的動靜開始令他重新審視那對「師徒」,直到抵達京都,才確鑿了身份。
而後的棋戰、道戰,他都在場,心中只有讚嘆。
當齊平念出「本來無一物」那句,這位禪宗苦行僧禪心動盪,險些失守,只覺過往數十年的苦修,都沒了意義般。
「大概,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被道門首座收下吧。」他曾不止一次想著。
而此刻,雙方卻在鎮撫司中相見。
……
「智善大師有禮了。」齊平面露笑容,很客氣,仿佛上午那個當眾擊敗禪宗的人不是他:
「雪山一別數月,未料想,竟有緣再見。」
語氣唏噓。
智善收回思緒,說道:「老衲也未想過,當日所見之少年,竟如此大放異彩。」
「您捧了。」齊平笑了笑,寒暄過後,直入正題:
「大師可知,為何將二位請來?」
智善平靜道:
「杜鎮撫尋到我師徒二人,只言有一樁案子牽扯,卻不知具體。我師徒在雪山修行已久,實在不知,哪裡觸犯了涼國律法。」
齊平點頭,邁步也在桌旁坐了,這才神情認真了幾分:
「的確與一樁案子有關,不過倒並非二位犯下,否則,我們眼下也不會在這裡說話,而是在那邊了。」
他指了指詔獄方向。
智善愈發困惑:「那是所為何事?」
「大師可識得『智嵬』和尚?」齊平開門見山。
智善愣了下,有些觸動:
「那是老衲師弟之一,曾經一道修行,只是後來,以為一些變故,他離開了禪宗北上,此後,便不知所蹤了,莫非,是他在涼國內犯了事?」
齊平點頭,表情很嚴肅:
「是的。恩,具體不方便細說,但智嵬和尚的確牽扯到了一件案子裡,請二位過來,也是想詢問下有關於智嵬的事。」
智善搖頭:「師弟離開多年,貧僧不知他後面所生之事,恐無法幫到施主。」
齊平笑道:「可以理解,那大師起碼可以說說知道的事。」
智善猶豫了下,點頭:
「也罷,其實也沒什麼好說,智嵬並無父母,乃是一棄嬰,後被寺廟一位尼姑養大,自小性格孤僻,卻展露出了過人天賦,故而被選入金光寺修行佛法,貧僧須長几歲,智嵬入寺時,我已修行數年,故而代師教了他一陣,只是寺中生活,枯燥乏味,卻也的確沒什麼可講。」
金光寺!
齊平敏銳捕捉到這個詞,壓下心中悸動,故作驚訝:
「原來大師出身金光寺,若我未記錯,空寂禪師便是金光寺住持吧。」
智善點頭:「是。」
齊平眯著眼睛:「那後來,智嵬為何離開了禪宗?」
聞言,智善嘆息一聲,搖頭道:
「此事……說來並不光彩,智嵬為人孤僻,性子偏激,在寺中多年,屢屢與人交惡,故而,雖其修行天賦頗佳,卻始終無法更進一步,許是心中不平,當年曾偷偷潛入寺內盜讀武技,被當年還是執法長老的空寂師叔發現,逐出師門。」
原來如此!
齊平腦海中,迷霧散去,終於解開了心頭疑惑,當初在詔獄,審問妖僧時,他便很奇怪那和尚怎麼確定佛貼氣息源於空寂。
卻不想,竟是還有這一遭背景故事。
唔,這麼說,智嵬告訴我這一切的行為也有了解釋。
一個是他性格如此,既然自己廢了,便拖人下水,第二,則是他與空寂有過節……齊平恍然大悟。
旋即,又意識到第二個問題。
「所以,兩人是相識的……可我去淨覺寺查案時,曾當面問過空寂是否知曉『智嵬』此人,回答是不知……
忘了?不,一名神隱境記憶力不會這麼差,而且,智嵬在金光寺修行那麼多年,後被逐出,豈會忘記?」
齊平思緒閃爍,眸光陡然銳利:
空寂在說謊!
「齊施主?」旁邊,智善見他走神,呼喚了下。
齊平回神,面色如常,笑道:
「不好意思,想起了一些事,恩,多謝大師解答,沒有其他問題了,不過二位可能還要稍坐一陣,我得去稟告上級,才好放二位離開。」
「阿彌陀佛,」智善並不異議,只是猶豫了下,問道:
「敢問,我那師弟如今……」
「死了。」
智善嘆息一聲,不再多言。
……
院外,齊平走出,守門錦衣忙關上大門。
餘慶看了他一眼:「如何?」
齊平嚴肅道:「有些收穫,我得去見下司首。」
餘慶點頭,並未跟隨,二人雖是直屬上下級,但齊平身份特殊,兩人日常相處更像是平等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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