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屍體會說話(2/2)
「可各位請看,這一具。
死者雙目圓睜,頭髮蓬亂,嘴巴微張,舌未抵齒……尤其脖頸處,索痕淡而淺薄,竟而交於頸後……只有一個可能。
便是上吊前,已遭外力勒死!
人死後,血液循環停滯,才會這般。」
一邊說,邊扳動屍體脖頸,令眾人細觀。
「真的啊!」
「嘶,真是如此,果然不同。」
「竟有此區別。」
有膽大的民眾靠近,紛紛驚呼。
齊平起身,看向官差:
「我所說這些,有經驗的仵作都知曉,是否胡說,尋一位仵作對證即可,極易判別,所以,客棧東家的死因不可能是自縊,可以判定,是被人勒死,後吊在樑上,偽裝自縊。」
頓了頓,他又看向那名臉色變幻的蠻商:
「客棧東家並非遲暮老人,身體強健,客棧內人員密集,尋常人,想要無聲無息,將其勒死,幾乎毫無可能,必然滿足兩個條件。
其一,對客棧環境了解,其二,力氣遠超常人。
這位客人完美滿足這兩條,又兼昨夜與死者有過矛盾,存在動機。
諸多理由綜合,理應列為嫌犯,既如此,這姐弟生出懷疑,進行指控,有理有據,無論如何,也構不成污衊之說。」
齊平一番話條理清晰,鏗鏘有力,語氣中,自帶一股令人信服的氣度。
話落,一時間,現場落針可聞。
就仿佛,酒樓里說書到了極精彩的一段,所有看客屏息凝神,超然物外,良久,才紛紛回神。
「好!」
「說得好!」有人拍手叫好。
一時激起千層浪,圍觀眾人拍手歡呼,熱烈異常。
徐府家丁一言不發。
被指控的蠻商則是神情驚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幾名官差愣神,直到歡呼聲稍止,為首者才忽地抱拳拱手:
「敢問這位小哥,也是衙門中人?」
這個年代,有這等斷案本領,又對仵作知識有了解,只可能出身衙門。
齊平客氣回禮:「不敢當,曾於外地任過捕頭之職。」
恩,雖說只做了兩天,但也是做過。
這麼年輕的捕頭?……幾個官差驚了,有些難以置信,這一刻,竟比方才目睹齊平斷案還更震撼。
齊平也是無奈,人家問了,總得回答,鎮撫司的話……他還沒入職,只能報這個。
至於仵作,或者說法醫知識,則來自於前世看過的雜書和劇,真假自縊的知識點,來自於南宋法醫鼻祖宋慈書就的《洗冤錄集》。
只是沒想到,真有用到的一天。
而就在他心下唏噓的時候。
忽然,那名蠻族客商開口:
「就……就算他不是自殺,也沒證據b,說我是兇手,你說的這些,定不了我的罪!」
說著,他重新鎮定下來,面露譏諷:「沒有鐵證,大不了去衙門坐一會,等我出來……」
後半句,他沒說。
但威脅之意不加掩飾。
地上,兩姐弟臉上喜色瞬間消散,只余惶恐。
齊平面色驟寒,冷冷看著他,忽地笑道:「那……我若是有證據定你的罪呢?」
蠻商神情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