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終於認真起來了(2/2)
往日熱鬧的建築顯得頗為冷清,作為河宴縣成最「高檔」的場所,食客們的消息也極靈通。
有這般大的熱鬧看,誰坐得住?
「掌柜的,這是要打烊?」樓下,幾名商客風塵僕僕走過來,就看到店裡夥計熄燈關門。
年近四十,身形富態的孫掌柜拱手抱歉:
「今個京官入城,有大熱鬧看,人也不多,恰好家裡有點急事,提早關鋪子,您各位見諒。」
幾人聞言,驚訝不已,問了幾句,結伴也湊熱鬧去了。
新進城的商隊,不太知道消息,正常。
孫掌柜不疑有他,等人離開,收斂笑容,沖夥計叮囑幾句,便急匆匆乘馬車,朝家宅趕去。
神情焦慮。
而沒人注意到,就在馬車離開後不久,那幾名外地行商去而復返,尾隨而去。
……
范府外,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夕陽西沉,時近黃昏。
不久後,夜色將至。
而府內的匪徒尚未伏法,官府方面,折損的高手就達到了四人。
「門開了!」有人低呼。
繼而,眾目睽睽下,朱紅大門拉開一條縫,三名護衛赤手走出,身上的法器、刀劍都被繳獲。
而在三人身後,還跟著兩人,一個是臉龐圓潤,眼睛眯縫著的二公子,還有個小侍女。
兩人雙手被縛,胸前各自掛著一張白紙,上書「死」字。
眾人面面相覷,李巡撫詫異:「這是何故?」
為首的護衛拱手道:
「稟大人,匪徒稱,我們未按照他的要求行事,反而屢屢挑釁,故殺了兩名人質,並聲稱,要我們立即準備車輛,放他出城。
否則,每過一盞茶,就殺一名人質!」
趙知縣瞪大眼睛,怒道: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作為河宴主官,他有充足的理由憤怒,本想著演習走個過場,在巡撫與公主面前刷一波好感,以此為進身之資。
結果……搞成這樣。
眼下,人群越聚越多,天色都要黑了,整個縣衙卻遲遲拿不下齊平,他怎能不惱怒?
什麼政績,此刻已經不想了,只盼著能儘量挽回形象。
起碼……絕不能再「死人」了。
也直到此刻,這位地方官才終於有了強烈的急迫感。
演習?
不,事到如今,他必須將這場「表演」當做真正的危機對待。
而旁邊的縣衙捕快們,也不約而同,表情凝重起來。
一次「演習」就已如此,若是真的江湖悍匪,他們豈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境內百姓被殘殺?
氣氛驟然一變。
趙知縣深深吸了口氣,重新睜開眼,眼眸中一片平靜:
「通知匪徒,他的條件我答應了!」
「大人……」王典史與吳捕快變色。
趙知縣揮手,眼神冷厲:
「但,若是他敢再在本官面前『殺』人,本官即便要動用官印,調集山川之力,也要鎮壓下他!」
「徐主簿,傳令下去,南城門開啟,清退沿途百姓!」
「周縣丞,你速速回返縣衙,調一駕馬車來,同時,去武庫取出迷幻陣法,布置於車廂底部!」
「王典史,你帶一隊人馬,前往城外十里坡埋伏,只待賊人出城,聽本官號令動手!」
「莫是真以為,我河宴縣衙拿他束手無策?!」
一條條命令發出,眾人一怔,繼而齊齊出列:「遵命!」
轉身,殺氣騰騰離去。
這一刻,縣衙眾人,再無懈怠,真正進入了戰備狀態。
一旁,李巡撫略感詫異,卻是微笑點頭。
好大喜功是缺陷,但倘若是真有本領,有些缺陷又何妨?
姓趙的……還是有些本事的。
驟然緊繃的氣氛中,公人捕快各自行動,只剩下吳川留在原地,訥訥道:
「大人,那我呢?」
趙知縣瞪了他一眼:「你個『死人』老實躺著!」
吳川委屈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