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密謀(明天上架)(1/2)
接下來幾日,波瀾不驚。
京都內倒也發生了幾件趣事。
其一,文人圈子瘋傳起一首新詞,據說,乃是書院六先生弟子新作,且附帶一樁風韻趣事。
人們總是喜歡聽故事的,尤其涉及「青樓」、「書生」、「爭鬥」一類的詞彙,更是喜聞樂見。
故而,流傳的各外迅捷。
有好事者,更添油加醋。
聲稱,金風樓花魁破例接了詞人上樓……六先生風聞此事,大為憤慨,哀嘆此等千古絕唱,竟落在那煙花之地,可惜可惜。
其二,則是一本新的話本小說面世,金瓶梅已出到了第四冊,雖因其上不得台面,只在私下流傳,但讀者甚多。
盜印者眾。
有人去周遭書鋪求購,突然發現,各大小書鋪,竟第一時間「上新」,且,隨書籍販賣,附帶一張傳單,以及一冊新書,捆綁售賣。
名曰:紅樓
起初,京都老色批們只是被那宣傳語吸引,加之捆綁打折,方購買,只是看過後,登時驚為天人。
那紅樓竟比金瓶分毫不差,且文字考究,質量上佳,內里,雖也有少許艷情成分,卻絲毫不掩飾其文學成就。
且,相比於前者,紅樓此書拿出去,不大會難為情,故而,一炮而紅,隱隱的,在聲勢上,竟壓下了金瓶。
據說,國子監內,人手一卷,有大儒私下裡,都對此文表達了欣賞之意。
連帶的,那南城六角書屋也受到許多關注。
……
清晨。
小院裡,齊平一身短打扮,兩手各自捏起一柄飛鏢,朝桃樹上的木靶丟出。
「咄!」
「咄!」
左手七環,右手十環。
不錯不錯……齊平滿意地擦了下額頭汗水,這是他近來新添的攻擊手段,恩,同樣是跟同僚學的。
繼吐口水外,他玩起了暗器。
不過,這個東西就難學了,以他對身體的掌控力,十幾步內,能保證準頭,超出三十步,勉強上靶。
還得多練。
「咚!」
這時候,前頭書屋傳來清脆悅耳的鐘響,預示著開張。
范貳開門迎客,這大早上的,原本門可羅雀的鋪子外頭,竟便有三五人排隊等候。
攏著袖子,在晨光中交頭接耳。
見得門開,登時大喜過望,闖入店內:「掌柜的,紅樓上新了沒?」
「快些拿出來,這是銀錢。」
「搞快點!」
范貳樂得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在齊平的手段下,鋪子的生意肉眼可見的變好。
許多客人,竟都並非南城這邊,而是自其他城區遠道而來。
可見紅樓的火熱。
這還只是開頭……等再發酵一些日子,生意只會更紅火。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啊。」齊平讚嘆,只覺美好的日子在不遠處招手。
「恩,眼下還是金瓶最掙錢,但等紅樓打開局面,才是長久生意,可惜,盜版問題始終無法解決,還是得想想辦法。」
齊平暗暗思襯。
在他看來,金瓶的風險太大,紅樓要小很多。
前者不必說,後者當然並非便無「禁忌」,比如後世盛傳的「禁書」說法。
但其一,真實歷史中,紅樓只在清中晚期,於部分地區被查禁,而且還禁不住。
清朝名臣梁恭辰曾在筆記中自述:「……我做安.徽學政時曾經出示嚴禁,而力量不能及遠,徒喚奈何!」
而在中央王朝,非但從未有過禁令,且紅樓一書,備受滿清皇室追捧。
據說,慈禧酷愛紅樓,故宮中,還有十八幅紅樓主題壁畫。
續寫紅樓的高鶚是旗人。
乾隆時期,皇室親王讀紅樓,還作了一首詩讚揚……
郝懿行《曬書堂筆錄》卷三曾言:「余以乾隆嘉慶間入都,見人家案頭必有一本《紅樓夢》」……這就體現出市場前景廣闊了。
其二,也是最令齊平安心的,還是背景。
這個世界的歷史背景,與紅樓不同。
故而,所謂的「反清」,壓根不存在……影射?呵,歷史完全不同,影射個鬼。
同時,他在抄寫時,也對部分敏感段落進行了刪減、修飾。
安全的一批……
「吃飯了。」這時,齊姝的聲音從內堂傳來。
齊平收回思緒,扭頭乾飯,準備去衙門。
東苑妖族的事,沒了後續,周方說,衙門千戶蹲守了許久,也沒等到「兔子」。
或許已離開,或許,是窺見動靜,遁走了,至於核查那些乾屍的身份,因過於繁瑣,還在推進,尚無進展。
……
……
與此同時,六角巷一側街頭,一輛馬車停靠此處。
不多時,一名僕人自巷中返回,手中捧著最新一卷紅樓:
「老爺,您看。」
車簾掀起,露出一個富態中年人模樣。
若有京都商界人士在此,必會一眼認出,此人,乃是京都第一大書商,天下書樓的老闆,徐名遠。
「恩。」徐名遠面無表情接過,耐心翻看起來,無人敢於打擾。
好一陣,富態的大書商方合上書卷,輕輕嘆息,說:
「這著書之人,名為『曹雪芹』者,究竟是何人?可打探清楚?」
僕人搖頭,道:「小的多方打探,查無此人,想來,並非真名,這書,也只是那范貳定期,親自手持書稿,送去刻印。」
徐名遠沉著臉:「那蘭陵笑笑生查不出也便罷了,這曹雪芹,怎的也查不到?有如此大才之人,豈會毫無名氣?」
僕人膽怯,忙道:「小人無能……若偏要說,倒也有個人值得懷疑。」
「誰?」
「齊平!」那僕人神秘兮兮道:「便是那范貳的同鄉好友,與其居住在一處,在鎮撫司供職,乃是一名校尉。」
徐名遠只覺這名字耳熟,忽而道:
「莫非,是那『兩情若在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的作者?」
「正是!」僕人道:
「小的派人盯過,那范貳未曾接觸過旁的文人,但卻屢次採購紙筆,小的想,那范貳本人談吐,不似腹有詩書之人。
倒是那齊平,詩才驚人,或許……方能寫出這等書籍。」
齊平……徐名遠有些懷疑。
並非質疑齊平的才華,畢竟,其屢次拋出驚世詩詞,且有書院六先生背書。
只是,這詩詞與小說,全然不同。
金瓶梅人情練達,紅樓夢雖只刊印兩冊,卻儼然可見大家之風,那齊平不過一少年,如何寫得出?
可……除此之外,卻似乎也無他人了。
「老爺,您若想知道,想法子撬開那范貳的嘴,也便成了。」僕人眨了眨眼,忽然說。
徐名遠冷哼一聲,卻是不答,放下車簾,說:「駕車,去徐府。」
「是!」
……
徐府,乃刑部給事中徐士升的府邸。
當徐名遠抵達,立即恭敬下車,撣了撣衣袍,請門房通報,不多時,引入內院。
於內堂中,見到了剛自朝會返回的徐士升。
「三叔!」富態的中年人露出謙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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