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猜疑(1/2)
有?
齊平精神一震:「在哪裡?」
「隨我來。」邢捕頭邁步,穿過門帘,重新回到了小客廳內,來到廳中的一扇小窗旁,將其推開,指著下窗框說:
「您看。」
齊平凝神,發覺那竟是個殘缺的血手印。
隱約,能看出是左手。
「我昨夜抵達時,窗子閉合,但房門外,又掛著燈籠,我料想兇手不會如此明目張胆,便嘗試開窗檢查,發現了這個。」
邢捕頭有些邀功地說。
恩,經過陳年死亡的教訓,他著重注意了門窗……齊平沉吟了下,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兇手是跳窗離開的。」
「是的,準確來說,進來時,大概也是走的這扇窗,房間裡的足跡依舊被破壞了,但我們在檢查時,發現窗外的底部船艙有人停留的痕跡。」
邢捕頭冷靜分析:
「畫舫孤懸河中,案發前後,並未靠岸,王顯來這裡,乃臨時起意,兇手沒理由提前知曉。」
「所以?」
「因而,我懷疑兇手是泅水而來,」邢捕頭認真道:
「許是對方早早便尾隨王顯,顧慮人多眼雜,直到目睹其登船,方潛入河中,悄然爬上船隻,藏身於艙內,伺機出手,行兇後,同樣泅水而逃。」
齊平贊道:「不虧府衙名捕,推理的不錯。」
邢明露出笑容,猶如被老師誇獎的學生。
齊平收回目光,考校般問道:
「那這手印呢,以兇手謹慎的性格,這麼明顯的手印,卻沒擦去。」
邢明早有準備,道:
「我料想,許是其怕發出聲響。此處乃是二樓,若不借力,憑空躍出,縱是修行武師,也難以避免,發出動靜。」
齊平似笑非笑:
「哦?是麼,若我看的不錯,從此處躍出,再到躍入水中,於武師而言,瞬息而已,這船上又無強者,他已得手,為何要為掩藏動靜,留下如此破綻?」
啊這……邢捕頭一怔,汗顏低頭:
「是我疏忽了。那您覺得是……」
「不知道。」齊平坦然搖頭。
邢捕頭愣住。
齊平好笑道:
「我又不是兇手肚子裡的蟲,哪裡會全知全能。
許是時間倉促,兇手忙中出錯,許是對方故意留下,向朝廷示威,就像那血字一般,誰知道呢。」
還有個可能,他沒說。
即,這的確是一起「模仿作案」,兇手故意留左手掌印,栽贓第一起案子。
而且,齊平注意到,這手印沒有指紋,許是帶了手套,又殘缺不全,根本沒啥用。
「行了,殺人過程應該與你猜測的吻合,誰第一個發現的死者?」齊平轉而問道。
一名捕快忙道:「是此處的花魁娘子,妙妙姑娘。」
頓了下,補了句:「金風樓的頭牌。」
「帶來。」
「是。」
……
捕快下樓,不多時,領著兩個人過來。
其一,是個打扮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臉上擠出市儈的笑。
明顯是「媽媽桑」的角色。
另一個,是個身姿曼妙的女子,一張臉,秀麗絕俗,嬌柔婉轉,披著粉色紗裙,小衣若隱若現,在這個時代,算是穿著大膽了。
此刻神情哀傷惶恐,楚楚可憐,仿佛才哭過。
看的一眾捕快心碎……齊平也是暗贊一聲,被對方美貌驚艷了一把,但經過後世短視頻薰陶,他免疫力極強,沉聲道:
「你是陳妙妙?昨夜,第一個發現的死者?」
花魁娘子給他一聲厲呵,肩膀一抖,眼淚簌簌落下,哽咽難言。
旁邊的老鴇賠笑道:
「大人息怒,我家姑娘膽子小。昨夜,是她發現的。」
我還沒怒呢……齊平板著臉:
「沒問你!」
轉而盯著妙妙姑娘:
「本官只問幾句案情,你如實說來便可。」
鎮撫校尉名義上也有品級,稱一句本官不算過分。
「……是。」
「我問你,昨日王顯如何找到你,又如何身處此處,案發時,你又在何地,一一講來。」
陳妙妙紅著眼睛,哭訴:
「昨夜,奴家本與諸位客人打茶會,不想,王大人忽然來了,拋出重金,要奴家陪他一晚。」
齊平質疑:「為何找你,此前他可與你有過瓜葛?」
陳妙妙道:「王大人往日便常來,只是大都只是飲酒,如昨夜那般,還是第一次。」
懂了,屬於報復性消費……齊平點頭,示意繼續說。
「奴家本不願,奈何王大人心情似極差,將其餘客人趕走。」
「奴家無奈,只好與丫鬟陪他飲酒,喝了一陣,王大人有些醉了,便要……便要在這睡下,奴家便照例去樓下沐浴……」
齊平打斷她:「樓下?」
旁邊,媽媽桑解釋:「船上往二層提水麻煩,沐浴一般都在一層。」
齊平點頭,示意繼續說。
陳妙妙道:「哪想,待奴家洗漱停當,上樓去,便發現王大人已死在桌邊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