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密室殺人(1/2)
朱溫死了。
就在回家的馬車上。
當屍體被發現,整個朱府大亂,一片慟哭聲,隨後,立即有家丁飛跑去京都府衙報案。
「我等奉命前來,朱大人屍身在哪?」
當府衙官差們抵達,就看到大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有朱溫府上的家眷僕從,也有附近的人家。
聞聲呼啦散開,朱溫長子看到來人,紅著眼睛:「刑捕頭,府尹大人沒來?」
京都府衙總捕「邢明」沉聲道:
「府尹大人不在,衙門得到消息後,立即找邢某前來,聽聞朱大人被刺,屍體現在何處?可有移動?」
朱溫如今乃是三品鎮撫使,品級與京都府尹相同,更是「景帝」一派,能被委任鎮撫使一職,可見其地位。
如今,這位新貴卻在城內被殺了,府衙無比重視,特派京都神捕邢明來此。
「我父親屍首就在馬車中,未免破壞現場,並未移動。」
朱溫長子一邊命下人將家中女眷帶回去,同時帶府衙眾捕快抵達馬車。
邢明神色凝重,小心地用刀鞘掀開帘子,在看到屍體瞬間,倒沒什麼表情。
可當看到他胸口上那個猩紅的「仇」字,邢捕頭瞳孔猛地縮成一個小點,幾乎是應激地,汗毛倒豎!
「仇」字!
這一刻,他恍惚了下,夢回當初,猶記得,去年轟動京都的「血仇案」,便是他最早經手。
起初,是縣令身死,而後是子爵……最後是武功伯爵。
也是在那一場案子中,他才第一次與齊平產生交集,而後,齊平一手主持調查,從刑部陳舊卷宗中,抽絲剝繭,引出幾十年前的林國忠叛國案……
查明,乃是林家後人復仇。
只是,林武分明已經死了,為何時隔一年,「血仇案」再現?莫非是還沒死絕?
不……可這朱溫,按理說與當年的事毫無瓜葛才是……
亦或者,是「仿照作案」?
邢明心思電閃,臉色登時無比凝重:
「後退!本捕頭親自查探!莫要破壞細節!」
接著,他開始仔細觀察案發現場,試圖尋找到可疑的線索,這是當初齊平言傳身教給他的手段。
「切口被人為損毀過,看不出刀具來歷……死者沒有掙扎痕跡……車內沒有兇手痕跡殘留……」
邢明一一分析,臉色越來越難看。
因為他發現,兇手極為狡猾,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線索。
是個慣犯。
他又找來車夫,進行了盤問,末了,朱溫長子表情陰沉地走過來:
「邢捕頭,有何線索?」
邢明說道:「朱公子且容我等調查些時間。另外,茲事體大,我還要稟告府尹大人。」
離開朱府,一行官差往回走,一名捕快說道:
「頭兒,這般死法,太過詭異,會不會是修行者?」
邢明沉默了下,說:
「有可能,但朱溫近期得罪的人太多了,很難篩查,你還記得林武為何復仇嗎?是林國忠被奸賊誣陷,後人才寫下『仇』字,兇手大概率是模仿作案,在表達什麼?也許,便是某位犯官的親人。」
這兩個月,朝堂大換血,倒台的權貴一大批,而且大都關押在詔獄,由鎮撫司抓捕。
朱溫恰好又是鎮撫使……有動機的人太多,甚至於,連鎮撫司里的校尉們,都不乏嫌疑。
而且,邢明有一點沒有說,那就是……當初的「血仇案」可是一個連環殺人案。
若真是「致敬」作案,那朱溫會是唯一的死者,還是……一個開始?
「我有預感,這件事不簡單,速速回稟府尹,若有可能,將案子丟出去。」
邢明敏銳察覺到風險。
……
傍晚時候,三品京都府尹乘坐馬車,急匆匆入宮,在御書房見到了忙了一天的景帝。
匯報情況。
「你說什麼?!朱溫死了?!」
御書房內,身披常服,與先帝有七分相似的景帝豁然起身,難以置信地盯著老府尹。
京都府尹是官場老油條了,當即拱手,將經過敘述一番。
景帝臉色全程極為難看,聽完,他問道:「府衙可有線索?」
京都府尹道:
「府衙神捕邢明匯報,兇手作案手法極為熟練,堪稱滴水不漏,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唯一的疑點,便是『密室殺人』太過不可思議,要麼是兇手用了某種詭計,要麼,便是擁有術法的修行者……」
他將邢明分析轉述了一番。
景帝安靜聽完,沉吟片刻,說道:「府衙繼續調查,同時責令大理寺、都察院一併督辦。」
沒有鎮撫司……京都府尹眼神一動:「是。」
旋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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