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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史上最強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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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院門口,當隨行侍者喊出這句話,守門的道童精神一震,甩了下拂塵,垂首行禮。

景帝掀開車簾,說道:「朕要見首座。」

守門道童說:「首座說,陛下今早會來,由我等引去,請。」

景帝眉毛一揚,輕輕頷首,只帶著幾名親衛,跟從道童,入了古色古香的建築群。

一路抵達鏡湖,在樓下,眾人停下,景帝只一人,穿著玄黑色繡金紋的常服,邁步登樓。

他走得不快不慢,當抵達樓頂時,就看到了正閉著雙眼,仿佛沉睡的老人。

景帝拱手:「陳景見過首座。」

披著陰陽魚道袍,長發黑白間雜的老人睜開雙眸,笑著說:「陛下來了。」

面對這位「與國同壽」的強者,景帝沒有半點失禮,顯得頗為恭敬:

「朕這些日子,忙於瑣事,甚少來道院拜見,加之首座閉關,便未打擾,昨夜後,才知首座出關了。」

話中有話。

道門首座仿佛沒聽出他話中含義,說道:「陛下來此,所為何事?」

開門見山。

景帝愣了下,似乎意外於老人的直接,想了想,他便也不再寒暄,說道:「齊平昨夜劫獄,首座為何出手干預?」

景帝的語氣中沒有責怪,更像是詢問:「如今朕已登基,齊平暗殺朝臣,劫掠天牢,觸犯律法。」

老人平靜道:

「當初,你謀算兄長,因乃你陳氏皇族家事,本座並未干預,如今,太子尚在,亦是你皇族家事,本座本無心插手,不過,齊平乃我道門弟子,幾次三番,為禪宗所襲,呵,這一點,本座卻是不能不管。」

景帝眉頭舒展,嘆道:

「這倒是朕的錯了,沒人想到,那暗殺朝臣的竟然是他,這才令禪宗與之交惡,實在不該。」

頓了頓,他又遲疑道:

「只是……首座該知道,道門中人,不插手朝廷事務,乃是立國以來的規矩,齊平既是道門弟子,卻又屢屢針對朝堂……」

老人眼神平淡地瞥了他一眼,說道:「陛下安心,本座會管教他的。」

景帝眼神一動,笑了起來:「如此甚好。」

對方的意思是,是會約束齊平的行為……這當然不是最好的結果,但陳景心知肚明,道門不可能將人送給他處置。

與其任憑齊平在京都搞事,或者跑回幽州與他作對,以道門弟子身份被規矩約束,是雙方彼此能接受的選項。

景帝為難道:

「可……齊平縱使不再針對朝堂,但若他公開在京都行走,同樣對朝廷有害。」

幾次交手,景帝對齊平已經頗為警惕,擔心這傢伙用別的方法與他作對。

以齊平如今的名氣,甚至不需要動手,只要用真容在京都露面,走上一圈,朝廷此前粉飾,就會遭受嚴重打擊。

不得不防。

老人有些煩躁地揮了揮衣袖:「本座會穩妥安排,不送。」

景帝眼前一花,發現自己出現在危樓底部,身旁是等待的侍從。

他瞳孔驟縮,垂在腰間玉璽旁的手微微發僵,仰起頭,望著前方高聳入雲的建築,生出敬畏。

「走吧。」他說。

……

道院門口,景帝坐上華貴馬車,就聽車夫問道:

「陛下,回宮嗎?」

景帝沉吟了下,終於沒有選擇於此刻去淨覺寺,直接擺駕返回皇宮,然而,他沒去找,空寂禪師卻來了皇宮等他。

「陛下,淨覺寺擴建已初有成效,請陛下下旨,於各大州府公布『講經大會』召開之期。」空寂說道。

答應禪宗的事,終於要兌現了,景帝心中頗為不爽,盯著空寂,幽幽問道:

「昨夜大師前往城外追捕齊平,為何空手而歸?」

「道門魚璇機早有埋伏。」空寂坦然道。

景帝說道:「大師敵不過那女人?」

空寂不答。

景帝暗罵一聲老狐狸,他有點明白了,空寂放棄與魚璇機死斗,一方面是明哲保身,另外,也是故意的。

他屢次三番,以傳教為要挾,驅使禪宗,可對方同樣不是任他綁架的。

昨天出手,卻沒出全力,今早就來兌現承諾,要好處,意圖再明顯不過:

想要我們拼命?空頭支票不行,先給點實在的好處吧。

心頭惱怒,景帝臉上和顏悅色:「好。」

說著,他當即召集宦官來,草擬詔書:

禪宗將於京都召開「講經大會」,六祖親自講經,以傳禪宗大道,若有慧根者,可入禪宗帶髮修行。

過去幾百年,禪宗始終未入中原,如今終於得償所願,正需要一場盛會,打開局面。

……

魚璇機做了個夢,夢中,她躺在冰冷的茅屋中,氣候極為寒冷,凍得她瑟瑟發抖。

她站起身,推開門,開始去山中撿樹枝,準備生一堆火驅寒。

然而,每走一步,腳掌斗凍得針扎一樣疼,在夢裡,她仿佛失去了通天修為,成了一名尋常的可憐的女子。

突然,她看到了一團篝火,她瘋跑過去,坐了下來,腳掌很快溫暖起來。

她疼痛稍緩,但身子卻仍舊寒冷,她下意識地張開手臂,擁抱那團火,然後……

她醒了。

眼皮撐開,陽光已將小小的山谷照亮,寒潭上,那些凍結的浮冰已經大半破碎,只有中央的一塊,還在。

而她此刻,正八爪魚一般,抱著盤膝打坐的齊平,鑽到了他懷裡,兩人幾乎沾在一起,場面極為壯觀。

齊平頭髮,眉毛都結著白霜,仿佛霧凇,雙眸緊閉,好像給凍僵了一樣。

魚璇機愣了幾秒,才大概弄清楚了狀況,這個百無禁忌的女流氓突然臉一紅,又有點感動。

所以,這傢伙,昨晚以低微的三境修為,為自己「輸送」了一整夜?

「師……尊,你……醒……了。」齊平感受到異動,睜開掛著白霜的眼睛,牙齒凍得打顫。

魚璇機一陣心慌,強自鎮定,維持著體面:「恩。你……沒事吧。」

「沒……」齊平說:「下……下……來。」

魚璇機這才回過神來,慌忙鬆開環住他的腰身的胳膊,結果扯得道袍從肩頭猛地滑落,衣裳堆在腰間。

齊平「啪」地閉眼:「我……沒……看……」

魚璇機狠狠颳了他一眼,一邊套好衣袍,一邊跳了下來,有些羞惱地作勢欲打,但最終,只是一指頭點在齊平眉心。

「啵~」

陽光驀然盛大,驅散齊平體內寒意,下方,那凍結的,湛藍的冰榻也融化開來。

「啊——」

齊平噗通一聲掉進了酒池裡,不得以,喝了好幾口酒。

魚璇機忙提著他後脖頸,拎小雞一樣將他帶到岸上,迎著後者幽怨的眼神,一陣心虛:

「啊哈哈,沒事,喝點酒驅寒。」

你確定是酒,不是你的洗澡水……齊平無語,沒力氣扯淡,撐了一整夜,他眼下虛的不行。

看了眼周圍天色,意識到,已經天亮了,不知道昨夜的後續如何。

兩位神聖領域交手,誰勝誰負?

還有,最關鍵的,是自己之後能否進入道院……齊平正想著,突然,就聽到頭頂傳來拍打翅膀的聲音。

他抬起頭,就看到寒潭上方的結界外頭,雲霧飄蕩。

一隻碩大的紙鶴拍打翅膀,徐徐降落,隔著結界看到了岸邊的男女。

然後,那紙鶴明顯愣了下,墨筆勾勒的眼睛,神情有些古怪,原地轉圈,用翅膀捂住了眼睛,道:

「我什麼都沒看見,我等會再來。」

「滾進來!」魚璇機破口大罵。

抬手一拽,正要逃走的紙鶴被摔在草地上,炸開白煙,化為了穿繡太極八卦圖案道袍,樣貌平平無奇的道門當代大師兄。

東方流雲訕笑道:「弟子見過魚長老,齊師弟。」

望向齊平的眼神頗為複雜,有驚嘆,有羨慕,更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篤定感。

與美女師尊勾勾搭搭,這豈非正是天命之子的標配?東方流雲想著,一副已經看透一切的睿智神情。

呵,男人,我已經看清了你的本質。

這腦子有病的傢伙怎麼來了……齊平給這貨盯的只覺渾身不舒服,嘀咕了句,表面如常,問道:

「東方師兄,京都狀況如何?」

東方流雲並沒廢話,說:「一切如常,放心,都過去了,我奉首座法旨,前來請你去道院一趟,他老人家要見你。」

首座要見我……公開讓我進道院,說明,六祖和景帝不會阻攔……莫非糟老頭子贏了?這麼厲害?

還是說,類似空寂和魚璇機一樣,雙方點到為止?

齊平不知道,但這個結果,讓他精神一震,回京都搞暗殺,劫獄,都不是主要目的,他真正要的就是請首座幫忙,助他修行。

旁邊,魚璇機又仔細盤問了下,心情也明媚了不少:「不枉昨晚折騰了那麼久。」

她指的是,自己先與空寂鬥法,又騎著葫蘆趕路許久。

可這話落在東方流雲眼中,就變了味道,他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以後還要叫「齊師弟」嗎?

要不要改個口什麼的……

得到了安全的答案,齊平也有些期待起來,魚璇機稍微打坐,吐納了一陣,恢復了些真元。

旋即,召喚出大葫蘆,兩人騎著法器,與東方流雲的紙人替身一同返回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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