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質問(1/2)
「好美的花燈啊,這便是今年的祭典儀式?」
皇宮,錦繡宮門口,長公主永寧一襲紫衣長裙,站在人群中,耳畔是一聲聲驚呼讚嘆。
錦繡宮,乃是今晚皇后設宴,宴請朝中誥命夫人們的場所。
此刻,她氣質優雅地站在大殿瓦檐下,秋水般的眸子裡,倒映出漆黑夜幕,萬千燈火。
「永寧,聽聞這儀式,乃是你提出的。」忽而,雍容華貴,美艷絕倫的皇后笑著看向她。
永寧搖了搖頭,說道:「是齊大人的想法,我只是代為傳達。」
「齊平?」皇后驚訝,繼而又覺理所當然了,不禁感嘆:
「說來,陛下亦時常說,你當真是好眼光,竟發掘了此等人才,那諸般事跡,若是旁人,都不敢想,真不知那齊平是如何做到的。」
永寧嘴角揚起,卻是說道:「以他的能力,即便我當日未提拔他來,遲早也會闖出名聲。」
對這點,她極有信心。
皇后說道:「可那樣一來,便錯過了去年的許多事了。」
永寧亦心頭所感,是啊,若沒有齊平,過去的一年裡,帝國很多事恐怕都會改寫。
她眼前不由浮現出當初,在河宴時的一幕幕。
那個帶著妹子,在縣衙房間裡製作線索牆,在大雨滂沱的日子,與她和安平一起,分析卷宗,條分縷析,偵破案子的年輕人……
皇后忽而笑道:「永寧,又過一年,你也漲了一歲,可有心儀的男子?」
永寧愣了下,心中一緊:「怎麼說起這個。」
皇后拉過她的手,輕輕拍打:
「本宮自不會催你,只是女兒家總不好拖得太晚,說來,那齊平今日封爵後,便也不再是平民了……」
這話,便若有所指了。
永寧眼神一慌,抽回手來,淡淡道:「我還沒這個打算。」
皇后笑了笑,已然察覺了什麼,正要說話,忽而,便見長公主突然皺眉,盯著皇城南門方向:「那邊……」
「怎麼了?」皇后疑惑望去,錦繡宮距離皇城南門很遠,這個距離,看不出什麼。
「沒什麼,就是有些不安。」永寧搖頭。
……
……
朱雀大街盡頭,皇城南門下,一隊隊穿著華麗盔甲,手持儀劍的金吾衛禁軍,行走佇立。
「大人。」
「大人。」
當元洪走上牆頭,沿途禁軍皆是行禮。
小旗官只有七品,但元家乃武勛世家,元洪在禁軍中,多少有幾分鍍金歷練的意思。
「恩,有無異常?」元洪隨口問。
手下禁軍搖頭,笑道:「一切安好。」
元洪說道:「今日人多,都盯緊了些,免得生亂。」
軍卒應聲,心中卻想著,自己等人乃是城頭上值守的,底下有騷亂,也不用他們去處理。
元洪其實也心知肚明,只是隨口說說,揮手命人各去站崗,他走到牆垛旁,往外看去。
只見廣場上燈火如龍,人流如海,一派熱鬧景象。
繁華盛景,綿延無盡頭。
無數人激動地望著天空上升起的孔明燈,元洪的鏤空盔甲,被映照的金燦燦的。
「不知盧安他們在哪裡。」元洪挺直腰背,努力在人海中找尋熟人。
也就在他視線划過某處時,微微一怔,只見人群中,突然有人摸出刀子來,朝身邊人捅去。
毫無徵兆,一名百姓慘叫一聲,眼珠外凸,捂著胸口倒下。
不知一個,在這個瞬間,潛藏在人群中的武師同時出手,朝身邊人揮砍。
「殺人啦!」尖叫聲劃破夜空。
正戴著老虎面具,笑吟吟望燈的張小姐等人悚然一驚,便見人群陡然大亂,尖叫聲,慘嚎聲,壓過新年的喜慶。
「保護小姐!」丫鬟驚叫道。
旁邊,幾名跟隨過來的家丁忙撲過來,引著這些子弟逃離。
城下巡邏的禁軍被驚動,抽刀高喊著衝過來,卻被人群阻隔。
與此同時,在城門內,那片升起孔明燈的廣場邊緣,一輛輛板車突然震動。
那些封閉的貨箱被掀開,一名名穿著夜行衣的武師鬼魅般鑽出。
取出飛爪,拋向城頭。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被人群中殺戮吸引,一個個摸上城頭。
「什麼人?!」一名禁軍驚怒,作勢拔刀,一名武師卻眨眼間貼身,一刀刺入那鏤空盔甲。
真元包裹下的武器,鋒利異常,轉眼間,十數名禁軍被殺。
修行者面對普通人,本就有著碾壓的實力。
更何況,一方是處心積慮的偷襲,另外一方,盔甲佩刀,都是儀仗用的樣子貨,華而不實。
「敵襲!」
「敵襲!!」
呼喊聲起,城頭上,元洪見狀,目眥欲裂,一邊大吼,一邊抽劍朝一名武師刺去。
「鐺!」
兵器碰撞,儀劍斷成兩截,元洪又驚又怒,一個翻滾躲開,後背盔甲被切開,鮮血淋漓。
「啟動城防!」
元洪大叫,右手抓出腰牌,嘗試激活,皇城城牆烙印陣法,可以襲擊外敵,發出求援信號。
小旗官腰牌「嗡」的一聲,明亮起來,然而,城牆卻毫無動靜。
「怎麼會……」元洪嘴唇發白,城牆法陣除非被人為關閉,否則不會失靈。
誰有關閉的權限?還有,這些修行武師,又是如何通過檢查,混入皇城內的?
他目光倏地在身上鏤空的盔甲上頓住,仿佛明白了什麼。
「有內……」
他剛喊出兩個字,就給一名修士武師一拳砸的頭顱崩血,眼神灰暗下去。
那是一名洗髓境武師,此刻率眾奪取了皇城門,卻沒有半點放鬆,這般大的動靜,很快,便會有城中大批禁軍趕來。
沒有猶豫,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捲軸,渡入真元。
「捲軸」自行浮空,舒展開,竟是一張佛貼。
佛貼燃燒,冰冷的空氣中盪開漣漪狀的波紋,一道空間門戶被強行撐開。
若是齊平在這裡,定然不會陌生,當初不老林武師入詔獄,救援夏侯侯爺,便用過類似的手段。
此刻,空間門戶對面,正是京都郊外,一處僻靜的碼頭旁。
一名名斗篷人盤膝打坐,見狀起身,邁步跨入,轉眼站立於城頭之上,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