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新式教學法(2/2)
「說起來,你方才說,授課方式陳舊?何解?」
齊平大大咧咧坐著,拿過桌上水果啃了口,隨口道:
「外門弟子並非白紙,境界雖低,卻參差不齊,各有側重,呂執事等同視之,豈非錯處?要做的,乃是因材施教才對。」
因材施教……典藏長老眼神一亮:「繼續。」
齊平說道:
「此外,弟子詢問過道院教導弟子的方法,太落後了,講的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話也沒錯,但在引氣境這個基礎階段,還是該多加引領的,在這點上,書院做的就好很多。」
典藏長老嘆息:
「你說的不無道理,但道門與書院不同,我們沒有那麼多人手去教導引氣弟子。」
關於如何培育弟子,道門並非頑固不化,始終抱著師徒傳承那一套不放。
也想過改革。
但彼此體系存在差異,直接體現,就是道院中,擅長教學,有時間教學的人很少。
簡單來說,就是「研究」人才過剩,「教學」人才急缺。
齊平反問道:「那為什麼不讓他們彼此教導呢?」
典藏長老一愣:「何意?」
齊平微笑道:「長老可聽過一種教學方法,是將學生分成『學習小組』?」
咀嚼著這個新鮮詞彙……典藏長老深吸了一口氣,盯著他:
「仔細說來!」
……
靜堂。
在「范築」離開後,呂執事順利地完成了第一堂教學,只是因為齊平的那個插曲,整個課堂的後半程,不少弟子都在走神,不大專心。
驅散弟子,命其回去練習術法後。
呂執事邁步朝典藏長老所在的茶室走去,想要告個狀。
這群內門弟子在沒有分配師承前,他不好懲罰,但長老可以。
同時,也想看下「范築」是否有被懲罰,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當走入茶室時,並未看到那個少年,只有老學究模樣的長老在提筆,書寫著什麼。
「長老。」呂執事畢恭畢敬。
典藏長老沒看他,等寫完最後一筆,才將紙張丟給他:
「來的正好,這裡有一份新的授課法子,恩,就以這批弟子嘗試,回去好生研讀,看是否有效。」
「啊……是。」呂執事忙點頭,等稀里糊塗走出茶室,才琢磨過味道來。
為什麼,那個范筑前腳說,授課法子陳舊,要改,後腳長老便交給自己這個?
當然不可能是「范築」的提議,呂執事首先在腦海中排除了正確答案,旋即,又覺得兩件事巧合的可怕。
「難道,是這個范築提前得知,授課法子要改?」
恩,他提前學了青木術法,可見是在內門中認識人,得知內幕,並無不可能,只是自己這個執事都一無所知……
嘶,莫非那少年後頭有大人物?哪個年老的執事?所以才這般狂妄?
呂執事腦補著,心頭一凜,暗暗決定回頭仔細調查下,以防不知覺間,與同門發生不愉快。
唉,修仙啊,也要講究人情世故。
……
此刻的齊平,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初入內門,除了白天的課,其餘時間並無安排。
自由活動。
齊平懶得動彈,搬了個椅子,躺在院中,默默吐納修行。
此前為了和魚璇機雙修,給對方渡入真元,齊平再次動用了「無」字神符。
早上起來,整個人一滴都不剩了。
當然,這次「無」字神符用的次數少,所以恢復起來也更快,這也是他沒有到處浪,選擇苟在道院的原因。
「先生?別裝死了,問你個事。」齊平躺在竹椅中,摸出鏡子呼喚。
鏡面亮起,一代院長盤膝打坐,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但那不是你這個境界該知道的,等你什麼時候神隱,再說。」
臥槽……你果然一直在我身上偷聽,齊平腹誹,賊心不死試探道:
「所以道樹夢境裡看到的是真的?你們當初的確在某個遺蹟中論道過?說起來,彼此論道就不怕別人白嫖你們的感悟嗎?」
一代反駁道:
「你懂什麼,每個人的道不同,從不怕抄,論道也是最好的,加深大道感悟的方式……」
說了一半,他察覺說漏嘴了,瞪了笑嘻嘻的齊平一眼,鏡面暗了下去,開始裝死。
齊平收起鏡子,暗忖:
看來夢境的確真實,且與四晉五有關,但應該不涉及,起碼……不直接涉及我,否則一代不會想不出,首座對我的企圖……恩,也有可能,是一代知道,但瞞著我,不說。
與這種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猜信息,太累。
齊平嘆了口氣,閉目冥想。
直到夕陽西墜,夜幕升起,天空上繁星點點時,他驀然睜開雙眼,看到身披陰陽魚道袍,長發黑白間雜的老人飄然入院。
真正的修行,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