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塑造一個英雄(1/2)
首座法旨!
當東方流雲冷漠地吐出這句話來,一股宛若實質的殺氣繚繞,眾軍卒只覺脊背發寒,被神通修士氣息壓的難以呼吸。
「還不滾?」
東方流雲揚眉,右手化為白紙刀片模樣,青袍官員這才如夢方醒,口呼仙師饒命,領著一隊士兵,拖著被斷手的幾人,忙不迭地逃走。
道院極少干預朝政,但所有人都知道,以那幫修士的身份,即便將他們都屠了,朝廷也不會如何。
等人走了,東方流雲臉上寒意散去,轉回身,柔聲道:「各位受驚了,流雲來晚一步。」
雲老先生問道:「究竟發生何事?」
東方流雲沉默了下,搖搖頭,說:
「細節我也不清楚,昨日道院封鎖,今早才開,我得到法旨後,便直接來了這邊。不過,有一點各位放心,齊師弟性命無礙。」
頓了頓,他又道:
「接下來城內恐怕不太平,各位不如都隨我去道院小住,這京都無論如何變天,我道院都敢保證,無人敢打擾諸位,呵,皇帝也不行。」
說出這話的時候,這位道門大弟子,突然沒了往日神經病樣的輕浮。
雲老想了想,說:「你們去吧,老夫要留下來。」
雲青兒一聽,抱住老人的胳膊:「爺爺不走,我也留下來。」
林妙妙嘆息一聲,這位曾經的京都花魁,如今的大掌柜螓首微抬,眼眸中帶著堅定:
「東家未歸,書鋪生意還要有人打理。」
東方流雲想了想,也沒堅持,最終只帶齊姝和向小園走,後者主要是跟她做個伴。
林妙妙突然說:「小女子有一事,不知仙師可否幫忙。京都大變,越州范掌柜等人,恐還一無所知,只怕遭受牽連……」
這個聰慧的女子已經察覺到了危險,東方流雲愣了下,點頭說:
「我知道了,我會通知道門弟子照拂其安危。」
「多謝。」
「應該的。」東方流雲說道,大袖一卷,整個人化為一隻巨大紙鶴,將齊姝與向小園背起,振翅朝道院飛去。
……
……
皇宮內。
太陽升高,寒霧散去,黃鏞仍舊穿著昨晚的華服,在幾名侍衛的保護下,於迴廊內行走。
他身上的繩索已經不見了,整個人再無往日垂垂老矣的模樣,而是仿佛年輕了幾歲。
眼眸中,透出一股子凜然的殺氣來。
「陛下可在屋中?」黃鏞走到御書房外,對站在門口的太監問。
後者愣下,沒反應過來,遲疑兩秒,才垂下頭:
「在……已吩咐說,您若來,無需通報。」
黃鏞點頭,邁步推開房門,吱呀一聲,陽光越過門檻,照亮了屋內,博物架前,負手而立,正把玩一柄寶劍的身影。
身材修長,風儀翩翩……看到這個背影,黃鏞整個人恍惚了下,而後,才確認,其穿著的不是金色龍袍,而是古舊衣冠。
景王聽到動靜,轉回身來,他的臉色極為蒼白,似乎受了傷,但眼眸卻極為明亮。
見到來人,他嘴角上揚,放下古劍,笑道:「首輔來了,快坐,一夜未眠,著實辛苦了。」
黃鏞拱手行禮,等景王落座,他才撩起袍子,坐在椅上,說道:「陛下才是辛苦。」
景王笑著為他斟茶,黃鏞受寵若驚:「陛下不可。」
景王搖頭說:「皇兄身死,本王尚未登基,這個稱呼,首輔還是暫且收回去。」
頓了頓,他笑道:「朝堂諸公如何?可做出決定了?」
昨晚,事情結束後,整個奉天殿內,勛貴大臣們便等到了消息,而後,由黃鏞等人勸了一遭,大抵是前事已了,另立新君的事。
突逢大變,按理說,總需要時間轉變心態,但景王等不起,只能用一些激烈的手段。
黃鏞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子:「老臣幸不辱命,大多勛貴朝臣都已應下,只有部分,負隅頑抗。」
景王伸手接過摺子,展開細讀,林林總總,竟也不少,入眼第一個,便是「張諫之」的名字,倒也並不意外。
只是感慨:「如今看來,張諫之果然是皇兄的人,去歲時吏部的案子,看來也是君臣配合的一場戲。」
黃鏞不答,只是說:「這些人,如何處置?」
景王思忖了下,提起硃筆,挑出一部分人名畫了個叉:
「忠心是好的,但正所謂識時務為俊傑,有人想盡忠,那便給他們求仁得仁。」
他又在另外一些名字上畫了個圈:
「有人黨羽太多,卻是不好輕動的,唔,詔獄裡聽說不錯,送他們去好好想想,什麼時候想通了,再說。」
旋即,他將摺子遞迴,笑問:「首輔覺得如何?」
黃鏞說道:「理當如此。」
一朝天子一朝臣,戰後的清洗,總是免不了的。
他將摺子收在袖中,繼續說:「只是這般,恐還是會有些人虛與委蛇。」
景王淡淡道:「無妨,如今大局已定,縱使有些人不甘心,也翻不起風浪。」
玉璽、衣冠在手,景王以凡人之軀,可駕馭神聖之力,朝堂上,有黃黨穩定局面。
軍方,只認虎符不認人。
宮中禁軍的確有不少死硬派,但昨晚已將頑固的一批清理了。
晨時,由景王親信更換了關鍵位置,禁軍各大營打亂順序,相信很快也可以消化掉。
這就是皇族內部政變的方便之處,除了部分堅定的皇黨,其餘人,並沒有轉投新帝道德壓力。
當然,這不意味一切將安穩度過,無論是被觸動實際利益者,還是以流芳百世為追求的部分清流,都會爆發出強烈的反抗態勢。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朝堂上必然要迎來腥風血雨。
「外面情況如何?」景王略過這個話題,問道。
黃鏞知道他所問何事,答道:
「昨夜書院一戰,不老林死了不少人,書院一方,五先生,六先生肉身破損,神魂尚在,姜槐受傷不輕,不過宮中分出勝負後,首座出手,雙方止戈,之後如何,還得您出面處理。」
景王沉聲道:「書院乃帝國重器,本王稍後會與大先生談。」
書院屬軍方序列,聽命於皇室,而非皇帝本人,如今皇位易主,書院沒理由反叛,更是景王接下來穩定帝國不可缺少的力量。
但姜槐與老院長恩怨極大,之前景王需要借不老林的力,拖住書院強者,如今收拾起這個爛攤子,卻有些難辦了。
黃鏞猶豫了下,還是說道:「姜槐此人,心性桀驁,不老林修士亦如此,還須慎用。」
景王認真點頭:「首輔放心,本王心中有數。」
黃鏞也未多說什麼,一切點到即止,臉色凝重地說起最後一件事:
「臣聽聞,太子失蹤了,最後出現,是被杜元春和齊平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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