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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再入神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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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夜的積累於此刻爆發,齊平終於恢復了全盛狀態,且更進一步。

晉入神通二重境界。

「先生!」

這時候,幾匹奔馬趕來,為首的,赫然是趙文趙武兄弟,他們不知道發生何事,緊隨而來。

太子則坐在趙武的馬上,她望著人群中央,低著頭的先生,突然一陣心酸。

那個背影是那麼孤單,天地寂寥,仿佛只襯他一人。

齊平轉回身來,他臉上的百變魔君竟不知何時撤去,恢復了原本的樣貌。

趙家兄弟面露關切,正要問,突然同時愣住了,二人仔細打量著對面那張臉,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

「齊……齊公子?!」

趙武大吃一驚,驚叫出聲,他的眼珠瞪得渾圓,見了鬼一般。

趙家兄弟,當初在京都,曾目睹妖族比武,親眼見過齊平真容。

這一聲喊出來,整個街道上,無數目光投來,旋即,一些曾去過京都,或者看過畫像的人,都露出愕然的神情。

「齊平……齊公子!」

「那是個打敗了南方諸國,擊敗了妖族的齊公子?!」

「京都詩仙,齊詩魁?那位大國手?」

「怎麼可能,他不是戰死了嗎?」

嗡的一下,人群鼎沸,不知不覺間,齊平的名聲已經傳遍九州,就連這北方的縣城,都如雷貫耳。

這時候,人們既震驚,又疑惑,不明白本該死去的人,為何出現在這裡,難道是認錯了,或者只是模樣相似?

只有趙家兄弟想到了什麼,如果說,那位姓許的男子其實是逃犯,京都鎮撫使……那,與他同行的少年,身份不言自明。

「傳言莫非是假的……」趙文喃喃,感覺自己撞破了一樁大事。

這時候,密集的腳步聲傳來,大群官差趕到,為首的,老農般的知縣攥著官印,驚疑不定地看向那道身影:

「你……你是……」

齊平面無表情,掃了他一眼,說道:「管好你的人。」

丟下這句話,齊平看向跑到自己身旁的太子,說道:

「杜大人去了。他本可以丟下我們離開的,但他沒有,所以,你要好好活著,不然會對不起他。」

太子眼圈紅了,淚水決堤,她猛地抱住了齊平的腰身,哽咽道:

「先生……你走吧,你自己走吧,他們要抓的是我,你自己走。」

她大概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麼。

齊平笑了起來,他揉了揉少女的頭髮,說道:

「人活第一次,可能只是為了『活』,但如果第二次,還是這樣,就太悲哀了啊。我不是愚忠的人,也與陛下沒什麼交情,但我還是陪著你一路北上,知道為什麼嗎?」

太子淚流滿面,搖了搖頭。

齊平笑著說:「因為你叫我一聲『先生』,這個世界又哪裡有拋下學生自己逃命的先生呢?」

「先生……」

齊平蹲下,作勢給太子梳理衣領,右手一抖,卻將一枚折成三角的符籙塞進了她的心口位置,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等在這裡,如果我也輸了,就用匕首刺向心口,它會帶著你離開這裡,沒有人可以阻攔,然後……想辦法繼續往北逃。」

那是妖族比武后,齊平修為喪失,他向大先生討要的一枚保命符籙。

也是他除了回檔的第二張底牌。

太子一下慌了神:「先生……」

齊平起身,將太子交給了人群中,奔跑過來的密諜:「照看好她。」

然後,只見他自衣袋中一抹,祭出一隻紅色的梭子,呼嘯聲中,齊平拔地而起,化作虹光,徑直落在了縣城西側城牆上。

……

「咚!」

齊平雙腳落地,震得城牆仿佛都顫抖了下,灰塵簌簌落下,底下的城門口,有衙役守門,有行商進城,這時候都是大驚失色。

齊平低沉丹田:「滾!」

聲震如雷,城門附近的百姓驚恐,作鳥獸散。

衙役連滾帶爬離開,他們多少是有幾分見識的,知道能御物飛行,這是傳說中三境神通以上才有的能耐。

齊平坐在城門樓上,雙腿垂在城牆邊,右手朝身旁一按,一桿暗金色的戰矛「鐺」的一聲落下。

齊平扭頭一望,突然虛空一抓,城門下,官差落下的一壇酒倏然飛起,被攝入他手。

一定範圍內的隔空御物,這是神通二重,神識愈發凝練的特徵。

「終於知道,禾笙整理書架的時候,是怎麼隔空抓書的了。」

齊平自語,仰頭便喝,心想,師兄臨走前,沿街飲酒的時候,大概也是這般,心中無所畏懼。

豪邁,痛快。

「啪!」

齊平鯨吸,一飲而盡,將酒罈朝城牆下擲去,發出炸響。

夕陽西沉,天空似火燒,城牆呈現出黑色,如同天邊剪影,而剪影上,今日多了個一個肆無忌憚,跨坐在城樓上的背影。

這一幕,可入畫。

呼嘯聲由遠及近,齊平抬頭望去,只見西邊曠野,一望無際,一輪紅日埋入地平線半邊。

兩道黑色的影子,從太陽盡頭奔來,速度極快。

「只剩兩個了嗎。」

齊平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鄙夷:

「還真是一群廢物啊,四個圍殺一個,都未全勝。」

「齊平!」

一聲厲喝,遠處二人已經逼近,分別是年長武師,以及那名話不多的武僧。

此刻,二人身上衣衫破爛,似乎經過了一場廝殺,不過身上氣勢仍舊渾厚,說明傷勢不重。

解決掉杜元春後,二人疾速奔回,準備獵殺太子,卻不想,那名涼國天驕,竟沒有逃,而是在城樓上等待。

「莫要大意,你我一同出手!」年長武師眸光一閃,對身旁武僧說道。

武僧的斗笠已經不見了,此刻披著僧袍,身後背著一條金屬長棍,一個光頭在夕陽下仿佛鍍了一層暖光。

聞言提醒道:「不能殺。」

他還記得,要帶齊平回京的任務,不老林武師眼神蒙上戾氣,但也知道這和尚厲害,只好道:

「好。但刀劍無眼,斷了胳膊腿,我可管不著。」

武僧沒吭聲,只要保下性命,就算廢了,六祖也能醫好。

二人交談間,竟仿佛將如何處置齊平,已經構想好了。

「束手,就擒!」

年長武師連續踏空,竟好似在空中行走,來到城牆之上,一掌隔空,朝下方齊平打去。

而這時候,齊平甚至都沒有起身,他嘲弄地望了這人一眼,身旁的暗金色戰矛瘋狂顫抖起來,仿佛壓抑著什麼。

「去。」

齊平並指如劍,隔空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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