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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他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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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書院的學子們得到消息,說是了一點意外,發生的一切事,不得外傳。

不知真相的學子們雖覺得蹊蹺,但先生們都這般說了,便也不好追問,只是莫名覺得,明日比武可能不會簡單。

同樣的,在這個夜晚,齊平沒有回京都,而是留在了大講堂內,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

轉眼,第二天,清晨。

皇宮,午門廣場上,奢華大氣的車駕一大早便牽了過來,天還沒亮,宮內太監宮娥,便早早起來,收拾妥當,等待皇帝出行。

房間內,雍容華貴的皇后親自站在鏡前,為皇帝整理龍袍。

她漂亮的鵝蛋臉上掛著愁緒:

「今日陛下莫要去了,在宮中等結果不好麼,已去了兩次,也給足了妖族顏面。」

她沒說的一句話是,若是輸了,那現場中最丟臉的,不是秦關,而是皇帝。

身材修長,風儀翩翩的皇帝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因夙夜未眠,加之心力交瘁,神情明顯憔悴。

他先天出生便有些氣血不足,小時候便常體弱多病,後來吃了不少天材地寶,加之修行者幫忙調養,才擺脫了病秧子的形象。

但後天的補救,終究比不上先天渾厚,一旦過勞,便會格外虛弱些。

「咳咳。」他掩口清咳了下,卻搖頭平靜道:「朕必須去,無論什麼結果。若是躲著不出,才會教妖族看輕。」

皇后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二人往外走去,就看到長公主與安平郡主的馬車,也出現在午門外。

兄妹對視一眼,沒有交談,很快的,一行車馬駛出皇城。

……

南城,小院裡。

雲青兒走近內堂時,還打著哈欠,困得不行。

雲老爺子年紀大,覺少,這會神采奕奕,喝著白粥,說道:

「吃點東西,你不是吵著去看嘛,現在懶得也是你。」

雲青兒一屁股蛋坐下,委屈地說:「我也不想困嘛……嗷嗚。」

說著,大口啃起了包子。

向小園笑著,神氣活現道:「都是青兒昨晚到處給鄰居說比武的事,這家說完那家說,才起晚的。」

雲青兒驕傲道:「我這是幫他揚名,他還得感謝我呢,咦,大飯桶呢,出門了?」

齊姝搖頭,細聲細氣道:「大哥昨晚沒回來,應該是宿在道院裡了吧。」

林妙妙冷靜分析:「秦將軍也在道院,許是東家在給他做指導。」

眾人對這個推測很是信服,向小園嘆息道:「可惜今天妖族肯定不會自取其辱了。」

她指的是,妖族不會再搞場外指點,這樣的話,齊平也無法參與進去。

眾人吃完,上馬車朝桃川河畔行去,今天瑤光沒跟來,許是昨天齊平沒給她好臉色,便不來了。

……

桃川河畔。

今天來的人比前兩日更多了。

不只是因為決勝局的緣故,更因為,昨日比武的故事太過跌宕起伏,一經傳播後,許多本來沒打算過來的,都坐不住了。

這時候,清晨陽光潑灑下來,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經過昨日大勝,京都民眾們重振信心,這會已經根據流傳開的消息,議論起來。

「咦,齊頭兒沒來?」人群中,蓄著鬍鬚,一臉粗獷的胡來磨磨蹭蹭到了地方,四下一望,大聲問道。

「小聲點。」洪嬌嬌一臉嫌棄,然後也不解道:「往日早該來了,今日許是有事耽擱了。」

裴少卿說道:「也許是給秦將軍做戰術,就像昨天一樣。」

眾人覺得有理,不疑有他,巡邏了一圈,熟稔地朝著涼棚走去。

杜元春與其餘千戶已經落座,他身旁的椅子上,空蕩無人。

氣氛不算太好,相比於民眾,他們更知道雙方差距。

「麒麟太神秘了,絕對是妖族的底牌,秦關雖然也不弱,但畢竟只是武夫,手段匱乏,且此處並非戰陣……今日這一場,恐怕不樂觀。」洪廬分析道。

氣質陰柔的莫小窮點頭:「的確,很難打,除非再出現昨日那種狀況。」

李桐搖頭,惜字如金:「不。」

眾人等了半點,沒等到「會」字,難受的像是得了便秘。

這時候,朝廷的人陸續到場,眼瞅著時間越來越近,齊平仍舊沒有過來,與之對應的,也未在道院隊伍中,看到秦關的身影。

這讓一些人頗為費解。

「秦將軍哪裡去了,沒和道院一起嗎?」

「也沒跟在兵部。」

「許是還沒來吧。」

議論聲中,突然,有一名錦衣小跑著來到杜元春身旁,附耳說話,待聽完,杜元春臉色微變:「你說什麼?」

餘慶等人疑惑望來,杜元春壓下眉間焦躁,揮手打發人離開,這才低聲說:

「秦關不在道院,昨天城門守軍看到他出城去了,徹夜未歸。」

聽到這話,錦衣們臉色都古怪起來,這個節骨眼出城了,而且徹夜未歸,這太引人瞎想了。

「難道秦關怕輸?跑了?」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於眾人心頭升起。

可又覺得荒誕,秦關是誰,涼國第一武師,有武瘋子的外號,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豈會畏戰?

就算退一萬步,畏戰了,也可以有別的方法,臨陣逃脫就太蠢了。

可不是跑了,又能是什麼緣故?

他們不知道,但本就提著的心,再次蒙上陰霾。

這時候,類似的情報也傳到了朝廷各部官員耳中,於是,整個看台上氣氛都怪異起來。

一名名官員或愕然,或不信,或驚怒,或強撐鎮定……到後來,就連皇帝都是臉色一沉。

「搞什麼?一個人難道就不見了?」

官吏們心中發苦,暗說那可是秦將軍,誰敢攔?

看台外圍,民眾們不知具體,但看見朝廷官員們的變化,也疑惑起來。

「發生啥事?」

「還沒打的,怎的就臉色都這般?」

百姓們議論紛紛。

……

妖族席位。

知姬靜也是皺起眉頭,她扭頭掃了眼佘先生:「你又做了什麼?」

佘先生登時叫屈:「與我何干?」

這次他真的什麼都沒做,因為對麒麟有絕對的信心,沒有必要節外生枝,落人話柄。

知姬靜一臉懷疑,但沒有證據,一名大使忽然說:「會不會是怕輸,所以故意讓人失蹤,到時候扣個帽子給咱們。」

「沒有意義的,」知姬靜搖頭:「比武勝負不是目的,目的是展現實力,涼國沒理由如此。」

頓了頓,她掃了眼鎮撫司方向,目光在那張空蕩的椅子上停頓了幾秒,心想,莫非是這那個齊平,又在搞什麼?

「麒麟,不要多想,等下上台便是。」她叮囑說。

旁邊,頗有儒將之風的玉麒麟頷首,正襟危坐,眼含期待。

又過了不多時,時辰已到,玉麒麟起身,一步步走上了擂台,站定,負手等待。

擂台下,嘈雜的喧譁聲消失了,無數道目光投向那座修復如初的石台,等待著「秦將軍」上場。

然而,靜謐的氣氛中,卻只有冷風呼嘯,一圈旌旗獵獵。

「人呢?」

「秦將軍人呢?」

「怎麼還沒來?」

百姓們茫然不解,再次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道院席位,魚璇機也皺起眉頭,忽然嘀咕:「這小子不會真跑了吧。」

她只知道,秦關昨日出城了,其餘並不清楚。

書院方向,學子們臉色古怪,心想不是說是一場誤會嗎,不會影響今日比武嗎?

有人望向前方,以禾笙為首的一群先生,發現溫小紅和陳伏容也都沒來。

「怎麼回事?人呢?」學子們皺起眉頭。

……

書院。

今日比武,大部分學子都去觀摩,書院中只剩下部分「校工」,以及少部分學子留下。

吳清妍今天便沒去,驕傲的她對一場大概率會敗的比武沒有興趣。

寧肯留在書院裡讀書。

這符合她不大合群的人設。

當她從故紙樓內取了書籍走出門來,朝趴在桌上的橘貓露出笑臉,貓鎮守沒搭理她,吳清妍自討沒趣,走出來。

突然,就看到關閉了一夜的大講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齊……」吳清妍愣了下,沒想到齊平竟然一夜沒走。

她鼓起勇氣,想要打個招呼,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令她無比意外。

只見齊平一身素色的儒袍,神情平靜地走出,眉眼間帶著些許的……興奮?

「時辰到了呢。」

嘀咕一句,齊平右手一拋,一枚紅色的梭子帶起他,化作一道虹光,拔地而起,仿佛青山之上,一抹劍光,直衝霄漢,朝京都方向飛去。

「……平。」吳清妍剩下的半個字飄落在空氣里,她怔了怔,突然想去擂台看看了。

……

桃川河畔。

陽光灑下,照亮烏泱泱的人頭,這時候,嘈雜聲越來越大,如同沸騰的壺蓋,好似隨時會「砰」地炸開。

玉麒麟站在擂台上,獨孤求敗。

妖族大使們露出笑容,一名妖族突然喊道:「你們的人呢?莫不是怕輸,跑了吧。」

「哈哈哈。」另外的妖族也發出奚落聲,他們不願放過這麼好的,找回場子的機會。

聲音飄蕩開,朝廷所有人臉色都是一沉,他們已經緊急派人去尋了,但如何能有結果。

雖然不信,但似乎……秦關真的臨陣脫逃了。

「秦將軍到底去哪了?」終於,一名學子大著膽子,朝禾笙發問。

他們發現,全場中,只有幾位先生神情鎮定,且複雜,就好像……在等待什麼。

聽到問話,禾笙沒有回答,而是抬起頭,陽光透過水晶磨片眼鏡,在她白淨的臉上,投下兩塊光斑。

「他來了。」禾笙輕聲說。

秦將軍……來了?學子們一喜,同樣抬頭望去。

繼而,所有人只看到,金燦燦的陽光下,冬日的天穹上,一抹虹光宛若拔地而起的流星,拖著尾焰,自南方天際呼嘯而來。

前一刻,還在天邊。

下一秒,已至近前。

防護光罩突然應激,瘋狂震顫起來,一襲墨綠長袍,負手而立的妖族天驕驀然張開雙眼。

抬起頭來,宛若湖泊的眼眸中,倒映出一抹不斷放大的金色光點。

終於,那流光自天邊劃來。

咚!

.......沉悶的聲音里,釘在麒麟面前。

煙塵散去,齊平的身影佇立於無數道目光中央。

全場一靜,繼而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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