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入侵(1/2)
講經大會結束了,以一種無人預想到的方式,而相關消息,則隨著人流,開始於城內瘋傳。
某座酒樓。
食客們三三兩兩,攀談議論,話題中心,自然是圍繞今日盛會。
「這個時辰,講經大會也該結束了吧,」一名留著八字鬍的商人捻著鬍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嘆息道:
「誰能料到,去年還敗北的和尚,今年就捲土重來了。」
京都人對和尚的印象是複雜的,惡感其實也說不上,畢竟也沒甚交集。
加上禪宗會營銷,慈眉善目,救苦救難的人設,還是立得很成功的。
但若說好感,也欠缺。
只道是「南方蠻夷」,天朝上國,自帶貶低濾鏡,故而,對於朝廷為其擴建寺廟,主持法會,許多京都人很抗拒,但又知大勢難違。
「我就想不通,朝廷幹啥讓他們進來?」
「唉,可惜武康伯不在了,否則,豈容南夷和尚猖狂。」有酒客憤憤。
卻終究只是嘴上快活,沒人覺得,朝堂力推下,今日會有意外。
而就在這時,外頭突然聲浪嘈雜,一名穿洗的發白長衫的中年人搶進門來,激動道:
「出大事了,禪宗法會被破了!」
「什麼?」
「楊老三,你莫要說胡話。」有認出他的開口:「禪宗法會怎麼會破?速速說來。」
那楊老三笑眯眯的模樣,矜持地拿出一隻乾癟酒壺:
「這……」
旁邊,掌柜的暗啐一聲,呼喊小二:「給他打滿,再送一碟花生,這下肯說了吧?」
後者大喜過望,拱手堆笑:「使得,使得。」
當即將事情經過,吐沫橫飛,講了一通,聽得一眾酒客目瞪口呆。
道院少年仙師登台,舌戰高僧,女尼惱羞成怒出手,結果少年仙師竟是本該死去的「齊公子」……
這戲碼太過匪夷所思,一時無人敢信。
而這時候,接二連三,又有人進門,眾人七嘴八舌詢問,眾口一辭,才明白此事為真。
「該死,該死,早知會有這般大事,我就該去的!」掌柜痛心疾首,感覺錯過了一場大戲。
對於齊公子舌戰高僧,倒是並不意外。
恩,正常發揮。
「等等,朝廷不是說齊公子死了麼?」震驚後,有人發問。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吭聲,但又好像,都懂了什麼。
……
「呵,有趣。」
延禧宮,池子內,身段妖嬈的胡貴妃大半身子泡在水中,水汽氤氳,襯的她面若桃李,只是那眼眸中,卻是神光斂沒。
十指青蔥,於面前一划,池水蕩漾間,畫面破碎。
胡貴妃目露沉思:佛道之辯,輸贏其次,都是那兩家爭鬥罷,只是這齊平顯露真容,卻是一樁天大的爛攤子了。
念及此,胡貴妃微微一笑,就聽門外傳來腳步聲,有宮女隔著門喊:「娘娘,陛下又來了,是先請進小廳麼。」
胡貴妃慵懶地打了個鼻音,說:「不見。」
門外宮女愕然,卻也不敢多問,小碎步出了宮殿,來到門外,朝著等在門口,面帶微笑的景帝福了一身:
「陛下,娘娘還在沐浴,不方便迎見。」
景帝笑容僵住,眼神閃爍:「不見?」
「……是。」
景帝沉默,心中突然有些不安,本來已經逐漸「接受」自己的胡貴妃,為何一改常態?
出事了……他沒糾纏,當即上馬車,說道:
「速速回宮!」
護衛們不敢耽擱,快馬加鞭,往乾清宮跑,剛到門口,恰好看到一隊禁軍領著幾名官員趕來。
雙方一撞面,幾名官員攔車,滿頭大汗,臉色發白:
「陛下……」
「發生何事?!」景帝掀開車簾,心下一沉:「莫非是法會上,佛道爭鋒出了亂子?」
幾名官員吞吞吐吐,在呵斥下,方吐露實情:「是那齊平……」
當即,將經過轉述一番,全程沒有被打斷,等講述完成,他們久久沒有得到回音,只好小心翼翼,抬起頭來。
卻見,車廂內,披常服,戴冠冕的新任帝王面無表情:
「傳,內閣大臣來見。」
「是……」幾名官員劫後餘生,飛奔跑了,這段時間,朝臣們已經摸清了景帝的脾氣。
與先帝不同,陳景發怒時,往往說明問題不大,越是沒有表情,才意味著極致的憤怒。
「禪宗……誤我!」
景帝額頭青筋暴凸,閉上雙眼。
……
書院。
山下墨綠竹林隨風波動。
忽而,一隻白鴿,自京都方向振翅飛來,掠過竹林、石階、青坪……
於「撲稜稜」聲里,從故紙樓敞開的窗子鑽進去,站在了懸掛的一根木棍上。
禁慾系女先生正在讀書,聞聲抬頭,念力一轉,鴿子口中銜著的一封紙卷,落入手中。
旁邊,團成一團的橘貓睜開雙眼,盯著白鴿若有所思,嚇得鴿子振翅跑了。
而後,便見本來一臉平靜的禾笙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仿佛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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