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齊平江郎才盡了?(1/2)
今日,鎮撫司內,氣氛格外凝重。
「聽說了麼。」
「什麼?」
「早朝上的事啊,因為官船劫案,陛下震怒,司首也跟著吃了掛落,回來後,把幾個堂口也都給罵了一通。說是限期三天,若是還無進展,還不知會如何,但總歸不會是好事。」
「啊,齊校尉不是接手了麼,這些天過去,莫非都沒線索?」有錦衣詫異。
那人搖頭:
「齊校尉……你也莫要將他神話了,過往雖說破了許多大案,但不意味著就不會失手,我看啊,他這次是不成了。
而且,我聽聞,朝上有人彈劾,說消極辦案,恐怕是真的。
這幾日,慶字堂口都成什麼樣子了?
怕是年少成名,立下大功,有些飄飄然了。」
類似的交談,發生在衙門內各個角落。
起先談論早朝,後面,便不可避免地牽扯到齊平。
而這些天,齊平率領下的堂口也的確很「不務正業」,大部分時候,都無所事事。
起初,人們還以為,他是胸有成竹,但如今看來,卻不然。
一時間,兩個說法流傳開。
其一,聲稱是齊平即將升職,故而心態飄然,未盡心辦事。
這還是好的。
第二個說法,則較為誅心,大抵是「江郎才盡」的言論。
衙門廣大,錦衣眾多,當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對他心悅誠服。
尤其,剛進了不到半年,便要升百戶,本就令一些人羨慕嫉妒,如今,自然惹來非議。
……
「彭!這幫人就是嫉妒!嫉妒他的才能!」
值房內,洪嬌嬌怒拍桌案,英氣的臉龐上,滿是怒容:
「這般大的案子,四個衙門一起調查,大家都沒線索,憑什麼咱們就要惹人議論?說得好像他們立功了似得!」
桌旁,裴少卿勸道:「消消氣,小聲點,只是些流言蜚語,不理會就是了。」
大嗓門校尉也點頭:
「對,不理就好。要我說,這案子根本就沒法查,都不在京都,而且齊平接手時,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上那找去?這不是難為人嗎?」
眾錦衣義憤填膺模樣,都為齊平鳴不平。
不過,說是這般,他們心中,其實也不是全不在意,對於齊平的斷案才能,他們是不懷疑的,但是否「盡力」,的確要打上個問號。
這七天來,齊平的表現,的確不太上心的模樣。
無論是第一天的吃餃子,還是後面幾日。
的確消極怠工,或者說,是自覺無望破案,準備混過去……這類行為,他們並不陌生,以往有搞不定的案子,也大都如此。
可齊平過往豎立的形象,是極有智慧的,對比如今,說沒有失望,是假的。
「可能,他的確是有些飄飄然了?」一些人心頭生出念頭,嘆息。
年少成名,被功勞沖昏了頭腦,的確容易讓人迷失。
要不要,找機會勸他?不過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在三日內找出突破口。
否則,惹怒了皇帝,底下人也不好過。
「都聚在這裡做什麼?」忽然,齊平邁步,走入庭院,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似乎,對於氣氛的變化,並無察覺。
眾人慾言又止。
終於還是裴少卿率先開口:
「陛下只許了三日,你準備怎麼做?要不,大家一起商量下。」
齊平目光掃過,將眾人神情盡收眼底,忽然輕輕嘆了口氣,反問道:
「你們有思路?」
眾人沉默。
齊平嘆道:
「這起案子與以往不同,這麼些天過去,賊人早將東西轉移走了,莫說十日、三日,就算給一個月,我們去宛州找,也未必有結果。」
說完,他臉色有些黯淡,搖頭,自嘲一笑:
「三司在地方勢力深重,都沒辦法,我又能如何?」
氣氛沉重。
眾人一聽,也萎靡下來,一名校尉用力錘了下桌子:
「陛下就是難為人,要我看,就是找由頭拿咱們衙門撒氣。」
「慎言!」有人提醒。
但大家,都不免心情低落起來。
齊平搖頭,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裴少卿問。
齊平沒有回頭,嘆氣說道:「去書院,眼下只能期盼那名倖存者醒來,或許還能有個交代。」
說完,他徑直出了衙門,命人牽馬過來,沿途,遇到的一些錦衣,都眼神複雜地望過來。
看到了齊平失魂落魄的模樣。
「齊校尉,莫要太焦急了。」守衛牽馬過來,低聲勸道。
齊平勉強一笑:「我知道。」
翻身上馬,眼神飄向南方,心想:
哥們這次可把臉都豁出去了,你們可千萬別掉鏈子。
……
……
越州。
居於中州以南,宛州以東,乃是帝國南部州府中,極大的一個。
曾經,也是「江南大族」勢力最為強盛之地,當初涼國太祖起兵,越州大族、江湖,皆有助力。
雖在後來,一代代皇帝的削弱下,門閥勢力衰弱,逐漸退出中央朝政,但大小宗族,仍底蘊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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