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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劍指都察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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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錦衣訕訕,一人說:「咱們這也是關心案子。」

周方瞪眼:「掛心案子就去查,自己沒本事在背後嚼舌根,算什麼本事?」

一人委屈道:「頭兒,我們也沒說什麼啊。」

「那就去幹活!」周方拍案。

旋即,輕輕嘆了口氣,想了想,起身朝外走,準備去慶字堂口看看,作為與齊平戰鬥過的「戰友」,他覺得,有必要去一趟。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就看到外面傳來喧鬧聲。

眾人疑惑,一窩蜂湊過去,就看到一群錦衣校尉殺氣騰騰,朝大門趕去,為首的,正是齊平。

「怎麼回事?」附近有不少人圍觀,周方拉了一個相熟的問。

那人說:

「好像是,逃回來的那個把總醒了,提供了什麼情報,反正齊校尉剛才回來,就帶人出去了。」

醒了?

周方一怔,摩挲著滿是胡茬的下巴,笑道:

「還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附近,另外一名百戶酸道:

「他運氣的確不錯,不過,有了線索,不意味案子就有進展,許是白跑一趟呢?再說,陛下要的是找回官銀。三天,呵,最快也就能趕到事發地吧。」

周方大怒:「不會說話就閉嘴。」

心中,卻知此言有理,喜悅被衝散,重新擔憂起來。

……

都察院。

作為地位不遜於六部的存在,都察院架構與其餘衙門大體相仿,又有不同。

最高長官,乃正二品的「左、右都御史」。

雖然名義上同級,實則不然。

左都御史坐鎮京都,統管全國事務,而右都御史,則是外派地方。

此刻,清晨時候還在朝堂上大呼無能,請皇帝降罪的左都御史正坐在大椅中,靜靜聽著屬下匯報。

「所以,那個齊平,又去了書院?」左都御史問。

室內,垂手而立的都察院主辦官笑道:

「是。聽聞杜元春大發雷霆,想來,那齊平也是急了,可又有何意義?大概只能祈求那禁軍醒來了。」

左都御史是個典型的老派文官模樣,坐在椅子上,也是四平八穩的,聞言淺笑道:

「如此看來,那齊平,也不如傳說中的那般厲害。」

主辦官笑道:

「卑職往日便覺得,那傳言太過誇大,什麼臨城案功勞在他,大概也是吹噓出來的,倒是那刑部的人,給那校尉嚇破了膽,竟還說什麼必有深意。

我等此前聽得險些信了,還著實緊張了一把,結果眼見才為實。

此番,那少年的名聲,大概也該破滅了。」

左都御史端著茶杯,評點道:

「年少成名,不是好事,摔幾個跟頭也好。」

「大人說的是。」

都察院與鎮撫司職能類似,故而,對於杜元春被罰,倒也沒什麼幸災樂禍,說不得,還有點兔死狐悲。

當然,前提是,大家別搶功勞。

這時候,忽然,院中有吏員匆匆跑來,站在門口,稟告道:

「大人,鎮撫司的人求見!」

左都御史一愣,反問:「杜元春來了?」

吏員搖頭,說道:「是那齊平,還帶了一些校尉。說……要見您。」

左都御史笑著看了眼身旁御史:「看來是來找咱們商討案情的,還是太年輕,這是急了啊。」

略一沉吟,他道:「帶過來吧。」

從品級上,以他的身份,沒必要親自接見,派個人也就行了,但考慮到齊平與尋常校尉不同,略一猶豫,還是見了。

正好,還沒見過真人,就當滿足好奇心了。

不多時,陽光底下,數名錦衣大步穿過庭院,左都御史沒有起身,眯著眼睛,看向為首一人,暗暗感慨,當真是頗為年少。

這般年紀,便令袞袞諸公皆記下了名字,更據說,詩才絕艷,的確不凡。

「鎮撫校尉齊平,見過大人!」一行人止步門前,齊平拱手高聲道。

左都御史頷首,示意幾人落座,問道:

「齊校尉可是為案件而來?可有進展?」

齊平點頭:「有。此番,便是為案情而來。」

左都御史愣了,他本就是隨口一問,聽到回答,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這幫校尉的眼神……怪怪的。

他不禁正身,皺眉問道:「哦?有何發現?」

齊平不卑不亢,淡淡道:「方才,官船劫案唯一的倖存者馮步安甦醒,並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不巧的是,恰好與都察院有關。」

左都御史突然生出不安,沉聲問道:「是何線索?」

齊平一字一頓:「吳合,暗通反賊,密謀此案!」

「咣當!」左都御史驚得站起身,打翻了手便茶杯,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齊平語氣平淡,解釋道:

「賑災官船運糧主官,御使吳合,與江湖勢力不老林密謀,發動劫案,馮步安證詞,說那一夜,船隊行經關峽,船上衛兵得到命令,減少巡夜。

而後,官船遇襲,他親眼目睹吳御史走出甲板,卻未動官印,而是與賊人混入一道……馮步安意識到大勢已去,拼死突圍,重傷遁走。

一路逃回京都,便是為了送回此信!」

不可能!

房間內,幾名文官大驚失色,臉色巨變。

左都御史厲喝道:「齊平,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

他有些急了,不是怒,而是怕,若當真如此,叛徒就在都察院,呵呵……也別看戲了,下次朝會,倒霉的就是他了。

齊平抹了把臉上吐沫星子,淡淡道:

「大人注意,莫要失態了。」

左都御史恍然回神,強壓驚怒,忽而正色道:

「此話尚待查證,茲事體大,齊校尉可不能偏聽一人,那馮步安所言,也未必真實!」

齊平贊同點頭:

「大人說的是,我也不相信堂堂都察院,會出這種事,所以,卑職此來,便是想請大人配合調查。」

左都御史只覺這話刺耳:「你要查什麼?」

「人。」齊平認真說道:

「我看過卷宗,吳合併無太大官身,只是尋常御史,此番押運官銀,為何偏生是他擔任了運糧官?倘若此人有問題,那我要知道,是誰……推舉他擔任此職。」

左都御史冷靜下來,略一回想,看向下屬,確認般道:

「若本官沒記錯,押運之事,可是由左僉都御史陳萬安負責?」

左僉都御史,四品官。

「大人沒記錯,是陳大人安排的。」

「來人,速去將陳萬安喚來!」穿著緋紅官袍的都察院一把手吩咐。

不多時,吏員去而復返:

「稟,陳大人偶感風寒,告病在家,今日不在衙門。」

不在……房間內,眾人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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