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臣,從未背叛過大涼國(2/2)
御史李琦瞪大眼睛,大呼過癮,沒想到,今日早朝,竟有這等猛料。
徐士升勾結蠻族,試圖盜取祖陵遺物……暗中蓄奴,供京中官員享用……
前者不必說,乃是抄家滅族的大罪,至於後一樁……李琦深吸口氣,憐憫地掃了眼朝堂諸公。
意識到,皇帝是打算以此為契機,再度整頓官場。
自年初來,朝堂各方好不容易,將鎮撫司氣焰壓下去,如今,是要再起殺戮了麼?
「竟有此事!聳人聽聞!」
「區區一名給事中,竟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舉,當嚴懲不貸,不殺不足以為訓!」有臣子當庭怒罵,劃清界限。
沒人試圖在這件事上,為徐士升說話。
很多大臣,都品出些異常滋味來,徐士升,一個給事中,就敢這般?
已然伏誅?真的只是這樣?
細思極恐。
「肅靜!」老太監揮鞭,群臣噤聲,皇帝聲音冰寒:
「傳旨,徐士升通敵叛國,株三族,刑科都給事中失察,降一品。」
「花名冊交由鎮撫司查驗,查實犯者,一律腰斬!」
「江湖門派不老林暗通蠻族,罪不容赦,傳旨各地方官府衛所,搜捕緝拿,窩藏者同罪。」
一條條旨意傳下,金鑾殿上,氣氛肅殺。
「散朝!另,內閣官員及六部官員,來御書房。」皇帝起身,丟下硬邦邦一句話,再次引得軒然大波。
朝中,眾多官員朝外走去,黃鏞、張諫之等被點名官員,沉默不動。
在太監的引領下,前往御書房,每個人都心頭沉重,隱有猜測。
待到御書房外,卻也並非一起進入,而是一個個,依照皇帝點名,單獨進出。
餘下的人,等在迴廊里,彼此默契地保持著兩米距離,眼觀鼻,鼻觀心,不做交談。
「黃大人,陛下請您進去。」馮公公微笑看向老首輔。
黃鏞一直眯著眼,仿佛在閉目養神。
按照地位,他身為首輔,理應最早進入,卻不知為何,被留在了最後一個。
此刻,整個走廊里,只剩下他一名重臣。
聞言,朝馮公公點了點頭,伸手整理緋紅官袍,這才踏入屋內,就見身穿龍袍的皇帝站在博古架前,負手而立,背朝門口,似在走神。
「陛下找臣,是要問話?」老首輔篤定的語氣。
皇帝這才緩緩轉回身來,面無表情地,與首輔對視,語氣平淡:
「徐士升所犯之事,首輔如何看?」
黃鏞並未垂目,而是略有失禮地直視帝王,平靜道:
「大逆不道,罪有應得。」
皇帝凝視他,說道:
「朕以為,一個區區給事中,斷然沒有這麼大的膽子,背後,定另有他人。首輔以為如何?」
黃鏞沉默了下,神情肅穆莊嚴,緩緩道:
「陛下明鑑,老臣初奉先帝,再奉今王,為帝國效力數十載,或有錯處,但……」
他眼神堅定,坦然對視,一字一頓:
「臣,從未,背叛過大涼國!」
安靜。
御書房內,君臣對視良久,皇帝輕輕吐了口氣,說:
「首輔言重了,回去歇息吧。」
黃鏞拱手:「老臣告退。」
說罷,一步步退出御書房。
等人走了,皇帝轉回身,看了眼博古架上,那隻喚作「聽心鈴」的法器。
聽心鈴,聞謊言則鳴,聞真心則靜。
皇帝呢喃:
「是朕猜錯了麼……」
……
清晨,昨夜大風吹散了漫天烏雲,到黎明時分,風也休止了,燦爛的陽光將整座京都照得透亮。
鎮撫司衙門,值房內。
當夏日朝陽照進浴桶,泡了一整夜的齊平才悠悠醒來,有些懵逼地發現,自己還坐在水裡。
水已涼透。
「嘩啦。」齊平順手洗了把臉,精神了,不禁苦笑:
「幸虧是修行者,不然這麼搞,絕對感冒。」
邁步跨出浴桶,只覺神清氣爽,身體還有些疼痛,但已很輕微了,陽光下,水珠沿著他修長健碩的軀體滾落,齊平嘖嘖稱奇:
「這身材,以後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姑娘了。」
自戀了一下下,齊平擦乾水珠,飛快換上自己備在衙門的便服。
恩,錦衣基本算廢了,稍後等去庫房報個帳,重新領一套。
想著這些,齊平推開門,吱呀聲里,恰好看到正結伴走進來的同僚們。
齊平笑了:「來的正好,開會!」
他要梳理下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