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扳倒反派第一步(2/2)
得罪了一位給事中……這對范貳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雖然齊平以強橫的態度,將人撈了出來,達成了暫時的和平,但……也只是暫時。
危機尚未過去,只是有了喘息的機會。
齊平坐在椅中,平靜道:「接下來短期內,徐士升應該不會再惹我,但等我的處罰下來,恐怕下一場災劫就不遠了。」
他看的很明白。
范貳站起身,來回踱步,緩解心中不安,突然說:「要不咱們走吧,離開京都。」
他第一個想的是遠離是非。
齊平沉默了下,說道:
「還沒到那一步,徐士升以為,我若被剝奪官身,便可以拿捏,但我還可以加入書院。
帝國書院乃修行聖地,地位超然,凌駕於百官之上,到時候,有師長庇護,便不懼他。」
恩,前提是席簾願意,但齊平覺得,問題不大,大不了多給六先生幾首好詩。
范貳聞言,長吁了一口氣:「原來你早想好了,不早說,嚇死我了。」
齊平笑了笑,說:「給我倒杯茶。」
「曖。」二公子屁顛屁顛給滿上。
齊平潤了下嗓子,認真道:「但若只如此,是不夠的,我們不能平白被他擺了一道,得報復回去。」
范貳愕然看向他,然後突然安靜了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一個即將遭難的小校尉,揚言要搞一位朝臣,聽起來就不可思議,但在今晚之前,誰能想到,齊平可以憑藉一己之力翻盤?
齊平說道:「徐士升品級雖低,但勢力龐大,以我們的力量,想要打倒他,太難,但也並不是沒有機會,可以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范貳不懂。
齊平也沒有解釋,其實,這個思路是林妙妙啟發他的。
當初,一個風塵女子,可以算計死一位伯爵,讓一部尚書也吃大虧,所藉助的,便是朝堂黨派的爭鬥。
齊平決定,也藉助這個思路,徐士升,以及他所處的黨派,在朝廷里,肯定有很多敵人。
所以,只要他能找出徐士升確鑿的罪證,藉助鎮撫司,或者都察院的渠道,把證據遞上去……
到時候,自然有人會藉此發難。
當然,思路明晰,但想要做到,並不簡單,齊平尤其要抓緊時間,在自己被剝奪職位前,借衙門的便利,做到這點。
而且,必須是切實的證據,不能偽造。
「徐士升手下產業眾多,徐名遠這種草包都能混的風生水起,我就不信,他手底下是乾淨的。」齊平眼神一眯:
「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己處理。」
「那我幹啥?」范貳問道。
「做生意!」齊平笑了笑:
「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不要急,徐士升暫時干不掉,我們可以先拿徐名遠開刀,他不是要紅樓嗎,呵呵,這兩天對方忌憚我,大概率不敢頂風作案。
你加緊印書,不惜血本,把書的銷路鋪開,另外,店裡除了紅樓外,其餘書籍全部打折,搞促銷,配合桃川詩會。
我沒記錯的話,後天詩會就開始了,我已經與金風樓說好了,那天,對方會給我們一個位置,恩,我會做一些安排,藉此機會,讓六角書屋在京城無人不知。
只要做出成績,穩住局勢,就可以順利拉幾位權貴子弟入股,到時候,誰動誰,還不好說呢。
對了,還有,給我支一筆銀兩,明天我帶去衙門酬謝同僚,人家肯幫忙,得表示一下。」
范貳聽得瞠目結舌。
沒想到,齊平竟已安排好了一切。
只是,他有些疑惑,齊平要用何種手段,才能在詩會中打出名氣?
他的底氣,又來自哪裡?
……
同一個夜晚。
就在齊平謀劃打倒徐士升時,鎮撫司衙門內,一襲黑紅錦袍飄然而出。
一路進了皇城,來到了那座帝國最為神秘的道門總壇外。
道院占地極大,幾乎自成一個園林,建築密集,夜晚,燈火通明。
中央位置,一座危樓拔地而起,宛若擎天巨劍,戳破夜空。
「鎮撫司指揮使杜元春,求見道門首座。」杜元春眉目平靜,對大門處的青衣道童說。
「大人稍等。」青衣道童頷首,轉身入院。
杜元春閉目等待,並不急,只是感受著那瀰漫在整個道院上空濃郁的元氣,以及那若有若無的,鎖定威壓,心中讚嘆。
有關於這座道院,以及那位首座的傳說,湧入腦海。
在杜元春看來,一位神通境的妖族強者只要踏入京都一步,便必然逃不過那位首座的雙眼。
甚至於,若再算上傳言中的……九州之內,也許皆是如此。
所以,他決定前來尋求答案。
過了好一陣,道童返回,手中捏著拂塵,道:「首座在閉關修行,不見客。」
「這……」杜元春一怔。
便聽道童又道:「不過,首座提前吩咐說,若杜鎮撫來,便說『不在』。」
不在?
杜元春若有所思,頷首:「多謝。」
「鎮撫大人慢走。」道童很客氣。
杜元春轉身,披著黑紅錦袍,走出數十步,忽而扭頭,望向那拔地而起的危樓。
沉默了下,便離開了。
……
雍州,位於京都府西方,是緊鄰的州府。
亦為桃川河主幹流經之地。
此刻,雍州大地上,桃川河某處寬廣的河段上,水波不興,一艘載滿貨物大船,正緩緩行來。
船頭懸掛的油燈,輕輕搖曳,宛若螢火。
隱約照亮,甲板上,那些裹著異族服飾,腰間配彎刀,滿臉大鬍子的草原人。
忽而,一人似聽到動靜,朝遠處警惕望去:「有動靜!」
說的是草原的語言。
原本有些打瞌睡的蠻子們一個激靈,拔出腰刀,警惕望去,繼而瞳孔驟縮。
只見,寥落的星光下,黑暗的河面上,隱約間,有層疊水浪而來。
一道披著破舊麻布袍子,遮住渾身上下,只露出雙眼的「怪人」,踏浪而行。
速度極快,眨眼間,便來到船頭,在眾人驚悸的目光中,飛身躍上甲板。
「什麼人!」蠻子們極兇悍,拔刀便砍。
下一秒,卻啊呀一聲,只覺大腦暈眩,疼痛,兵器噹啷掉了一地,人也噗通噗通,跪在甲板上,抱頭痛呼。
「哼!」一聲冷哼,自船艙中傳出,淡淡的血氣瀰漫,將眾人包裹,也隔絕了痛苦。
一名身材高大,腦後滿是髒辮的蠻人走出,目光冷冷盯著那人,用略顯生疏的中原話道:
「閣下是什麼意思?」
麻布袍子裡,傳出沙啞聲:「呵呵,替你教訓下不長眼的手下。」
「我蠻族戰士,用不到你來管。」
「呵呵,好好。」怪人說:「東西到了嗎?」
蠻人一言不發,往船艙里走,怪人邁步跟上,很快的,看到了艙內物品,感慨道:
「你們來的比預想中早了好多天。」
蠻人道:「雪山里,巫王的力量更強大了。」
「這樣啊,還真是讓妖羨慕呢。」怪人嗤笑,旋即說:
「也好,此事宜早不宜遲,前方便是京都,萬事俱備,只欠此物,唔,還差一場雨水,不過也快了,就在這幾日間。」
蠻人皺眉,有些忌憚地望向京都方向:
「我知道,大涼的道門首座很強大,我們一旦踏入,只怕,逃不過他的雙眼。」
怪人搖頭,渾不在意道:
「首座比你想的更強,但他不會插手的……這是當年涼國太祖定下的約定。」
蠻人說:「我只聽說,他曾與你們妖族定過盟約,所以,三百年來,妖國未踏入中原一步。」
怪人情緒有些激動,衣袍漂浮,露出下方布滿毛髮的軀體:
「我們會回來的,快了。」
……
一夜無話,黎明時分,齊平睜開雙眼,披上衣袍,在桌上留了張紙條,便乘著黎明前的黑暗,朝城外趕去。
(這書可能要改個名字,封面暫時不會變,提前說下,省的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