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接管皇城(1/2)
就在齊平於午門外大開殺戒稍早些時,華清宮內,被禁足的長公主迎來了消失數日的安平。
當初「講經大會」後,永寧返回皇宮,仍舊受到限制,無法隨意走動,只有安平經常過來,與她說些外頭發生的事。
然而自從前兩日,那場大雨後,安平便沒再過來。
永寧起初沒在意,但漸漸的,察覺出不對勁來。
尤其今日,不知怎的,醒來後便心神不寧,在書房裡看書,也死活看不下去,聽到安平求見,忙道:
「快請。」
不多時,一襲披著素色白裙的嬌小身影走了進來。
幾日不見,那活潑歡喜的臉上沒了笑容,眼中沒了神采,如同一朵枯萎的小花。
「怎麼回事?」永寧大吃一驚,丟下書,忙問道。
卻見安平郡主默默走了進來,失魂落魄的樣子,慘笑了下:
「我父王走了。」
「什麼?」永寧愣住。
接著,在安平的沙啞聲線的描述下,她終於得知,這兩日發生了什麼事。
陳景被刺……為防消息擴散,安平也被禁足,直到今日,將要在朝堂上宣布此事,她這才解除了禁令。
哭了數日的安平想要找人傾訴,下意識便來了這裡。
「永寧,我知道你恨他,可是……我沒父王了。」
安平說著,淚水決堤而下,突然撲在他「姑姑」懷裡。
長公主下意識抱著她,輕輕拍打,感受著安平抽噎時,身體一顫一顫的,心情無比複雜。
她以為自己會歡笑,但當唯二的兩個「兄弟」先後死去,她只覺空落落的。
一股強烈的孤獨感湧上心頭,安平還可以倚靠著她,可她又能倚靠誰呢?
這時候,突然,奇異的轟鳴聲響起。
一大一小,兩個皇女抬起頭,彼此抱著,望向門外天空。
只見,碩大無朋的光罩升起,然後,還沒等她們回過神來,便聽南方傳來「咔嚓」巨響。
那金色的光罩,仿佛破碎了一塊,層層龐大的漣漪,從南方城門方向盪開。
喊殺聲遠遠傳來。
「這……這是……」
安平哭的心力交瘁,突然被打斷,情緒都不連貫了。
就見永寧滿是書卷氣的臉龐上,難掩驚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金鑾殿上。
「護駕!護駕!」
小皇帝大聲叫嚷著,渾然沒有帝王該有的靜氣,只是在大聲重複,他從民間戲文里學到的詞。
齊平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只是相比於朝堂諸公,他聽過的版本大多是民間謠傳。
在那些傳言中,齊平被描繪的無比強大。
此刻,更聽到「打進來了」,登時唬的六神無主,慌了神。
「母后,救朕,救朕。」
他見無人應答,又去拉旁邊的王妃。
美艷王妃又驚又怒,這私生子不學無術,性情惡劣,偏生還沒登基,一口一個「朕」,令她極為不滿。
可這時,還是強作鎮定,看向下方,顫聲問:
「只他一個?他只是三境,怎麼能……」
那禁軍道:「不是三境,那齊平……他……恐怕已是神隱了!」
轟。
這時候,殿內群臣才終於回神,臉色慘白,他們當然知曉神隱意味著什麼。
來不及想,齊平究竟如何做到的,一名大臣慌張道:
「禁軍……禁軍……」
這時候,他們甚至已經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喊殺聲,顯然,若非禁軍阻攔,這時候齊平已經到了。
「神隱……神隱……」
新任吏部尚書晃了晃,心中生出恐懼,問道:
「道院和禪宗強者何在?怎會任憑他以下犯上?」
說完,他自己便反應了過來……是了,當初夜宴,雙方不也沒有插手……
「肅靜!」
突然,一聲暴喝聲響起,亂糟糟的大殿安靜下來。
只見,黃鏞鬚髮顫抖,臉上顯出一絲狠色,「都聽我安排!」
這一刻,這名宦海沉浮數十載的權臣,第一個冷靜下來。
他沒有浪費時間,當即掃過眾人,指著一側手持鞭子的中年宦官,拉過來飛快叮囑了幾句,然後又與王妃說道:
「宮中高手雖多,但那齊平敢來,定有把握,為今之計,只有速速帶殿下去道院,取回傳國玉璽……」
他迅速判斷出形勢,殿中一群老弱婦孺,戰力為零,齊平此刻闖入,定是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可只要能趁亂,將陳允送走,便有轉機。
王妃此刻心亂如麻,下意識點頭,將小皇帝交給那名太監,從側門出了大殿。
其餘人則留了下來,黃鏞這是從當初夜宴,齊平趁亂帶太子逃跑獲得的靈感。
等小皇帝走了,黃鏞又命人關閉殿門。
「首輔大人,咱們也跑吧,那凶神若殺進來,我們……」一名大臣急了。
黃鏞紅著眼睛,氣喘如牛,突然生出一股子強烈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了,眼下的一幕,不正是夜宴重現?只不過,站出來的,不是張諫之,而是他。
仿佛宿命。
「留下!」黃鏞歇斯底里吼道。
「可是……」
黃鏞突然一巴掌掄過去,將那名大臣打的哀嚎一聲,難以置信的眼神。
在眾人眼中,此刻的黃鏞仿佛暴怒的老獅子,與往日大相逕庭。
眾人不吭聲了,大殿裡一時寂靜的嚇人,所有人都忐忑緊張地望著緊閉的殿門。
有人祈禱那齊平被禁軍打退,有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在此刻顯得無比緩慢,他們起先聽到喊殺聲越來越近,但後來,卻漸漸消失了。
外頭,竟安靜了下來。
「結束了?」百官心頭生出期翼,那齊平莫不是死了。
然而下一秒,緊閉的殿門猛地震動了一聲,仿佛被撞擊,裂開口子,有零散的陽光照進來。
「砰!」
旋即,那沉重殿門豁然打開,強烈的陽光從外頭宣洩進來,百官驚呼著,紛紛抬起袖子,擋在眼前。
隱約看到,強光中,立著一道人影。
右手提著一把戰矛,左手中,拎著一顆好大頭顱,還在滴血。
人們漸漸適應了光線,只見殿外,那偌大的午門廣場上,已是伏屍遍地。
硝煙瀰漫,仿佛「昨日」。
「咕嚕嚕。」
那人影將手中頭顱朝前一丟,沿著金鑾殿的繡花地毯朝前滾去,直到停下,才看清,赫然是「阿大」的,瞪圓了眼睛,塗滿了鮮血的首級。
寂靜。
「啊!」
驚恐尖銳的喊聲猝然爆發,隨著那頭顱投下,百官宛若沸騰的湖水,朝四面八方退散。
每個人臉上,皆是慘白。
「齊……平!」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了這個名字。
門口,齊平笑吟吟望著眾人,說道:
「好生熱鬧,只是這大朝會,怎麼沒人請本爵爺過來?」
鴉雀無聲。
齊平手中戰矛朝地上划過,刺目火星濺射,笑道:
「既沒人請,那本爵爺便只好不請自來了。」
「齊平!」黃鏞邁步走出,沒了憤怒,只有平靜:「你真以為,可以為所欲為?」
齊平聽笑了:
「我當時誰,原來是你這條老狗,除夕那天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殺你,今天殺倒也不晚。」
面對齊平的威脅,黃鏞卻好似並不在意,他渾濁的眼珠盯過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