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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舌戰群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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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太子想登基,就必須付出更多的辛苦,展現出更大的能力,才能與一個庸碌的宗室子嗣打平。

而這時候,李琦等人豈會弱了氣勢。

當即雙方唇槍舌劍,北涼官員們與勛貴宗室口出芬芳,互罵奸賊。

一時間烏煙瘴氣,堂堂朝會,亂的如菜市場一般。

龍椅上。

太子孤零零地坐著,鼻頭髮酸,她知道可能面臨非議,可卻沒想到,這些「叔伯」們,竟如此不留情面。

分明真正可恨的是陳景啊,可他們當初卻沒有出來主持公道,而是默認了。

而如今。

卻當著她這個「受害者」的面,斥責謾罵,她想解釋,自己這半年來已經在很努力學著治國,並且得到諸位大臣的認可與稱讚。

但此刻,望著下方那爭吵不休的雙方,小蘿莉只有無力,強行壓抑著心中的委屈。

「皇兒。」

忽然,一直柔軟乾燥的手扣住她的手,坐在旁邊的皇后遞來一個安慰的眼神。

太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失態,以免給晉王等人攻訐的藉口。

她扭頭,本能地人群中尋找那個令自己信賴的身影。

然後,她看見了束手旁觀的齊平。

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視,齊平抬起頭,朝她看來,然後嘴唇翕動,一道傳音鑿入她的腦海:

「放心,有我。」

太子一下就不怕了。

下一秒,便見齊平邁步走出,只這一步,便牽引了無數目光。

「晉王是吧,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講。」

他的聲音不大,卻輕而易舉,壓過所有喧囂。

北涼朝廷官員同時閉口,恭敬地看過來。

而看到這一幕,那些勛貴愣了下,也下意識停止了謾罵,透出些許的警惕。

五十餘歲,被酒色掏空身子晉王爺看過來,眯了眯眼,認出齊平的身份。

身處京都,即便是存在感極低的宗室,對於「齊平」這個名字,也是如雷貫耳。

他知道,眼前的年輕人修為強大,能力不凡,身後也有道院撐腰,但他並不畏懼。

因為,他同樣很清楚,齊平崛起至今,都在「皇室」手下當差,一年多前,更只是個偏僻鄉下的低賤胥吏。

能走到這一步,都是皇室提攜。

恩……晉王並不知道齊平在太子心中的分量,也不大清楚他在「北涼」朝廷里超然的地位。

在他,以及許多勛貴眼中……齊平的形象,只是個「修為高強」的護衛角色。

奉命保護太子,與那些禁軍,或者「馮安」這種宦官沒有本質區別。

他們不知道,整個反攻其實是齊平這個「護衛」在主導,只以為他是一條皇室的忠犬。

而自己身為堂堂「王爺」,身為「主子」,豈會懼怕呢?

故而,此刻的他露出一副冷淡姿態:

「我當是誰,原來是武康伯,永和封了你爵位,卻好像沒教授你伯爵見到王爺該如何做。」

嘶……見狀,不少大臣眼神都變了,用一股怪異的目光看向晉王。

心想,這幫勛貴果然是一群草包麼,是遠離了朝堂太久,以至於政治嗅覺退化的如此厲害?

或者,當真是陳景給了他們錯覺,覺得無論怎麼作妖,只要有「宗室」這層免死金牌,就百無禁忌?

齊平笑了笑,沒有搭理對方的陰陽怪氣,說道:

「本官胥吏出身,後來又入了鎮撫司,成了武將,倒的確不大懂所謂禮數。」

晉王嗤笑:

「不懂就閉嘴,這裡有你插話的份?一個封賞伯爵,平常都沒資格參與大朝會。」

嘖,被質疑身份了啊,齊平有些無奈,笑了笑:

「一個封賞伯爵不夠,那……書院院長的身份呢?」

「什麼?」

晉王一愣,不只是他,其餘滿朝文武都愣住了。

只見齊平隨手取出神符筆與符典晃了下,解釋了被剝奪道門身份,以及大先生的安排,末了道:

「本來沒想在此刻說,但既然提到了,便也公布於諸位,首座說,如今戰時,我書院空虛,典禮什麼的,就只好從簡了,日後再補。

但信物在手,我如今以帝國書院新晉院長的身份在這裡,敢問,可有議政的資格?」

書院院長……他接管書院了……聽到這個消息,滿朝文武解皆是一驚,要知道,院長之職,已經空懸三十餘年。

但轉念一想,卻又合情合理……齊平本就是書院、道院雙棲弟子,如今,被逐出道門,又有神隱修為,此等大修士,總得有個身份……

再結合當初妖族比武,齊平手持神符筆的鋪墊……那時候,很多人就猜測,其被選為書院繼承人。

如今,坐實了而已。

而且,很多人也反應過來,所謂的「被逐出道門」,大概也是為了讓他能脫去束縛,可以參與朝堂決策。

何尚書愈發恍惚,誰能想到,當初那個自己並未放在眼中的小傢伙,今日,在身份上,也已走到這一步。

晉王難掩吃驚,頓時有些難受,書院院長……這個身份可就非「伯爵」堪比,甚至,完全是兩個層級。

僅從身份上,已不遜於親王。

他突然有些不安,覺得自己判斷錯了一些東西。

給齊平似笑非笑盯著,晉王強壓羞惱:

「你有何話說?」

齊平環視勛貴集團,淡淡道:

「我方才旁聽,你們也同意,如今大敵當前,可以事急從權,女帝如是,宗室旁支亦如是,可對?」

一名郡王道:「我們沒……」

齊平打斷他,環視群臣:

「晉王質疑,百官是否服氣,我想你們該沒忘記,方才百官懇請殿下登基的一幕,京都的官員無疑是服氣的,何況各大地方官吏,若不服,那便幫他服。」

群臣心頭一凜,脊背發涼,紛紛避開目光,宗室勛貴前日不在場,可他們卻在。

沒人忘記,當日殿門被推開,齊平將大統領頭顱投擲在地,身後是屍山血海的一幕。

齊平笑了笑:

「晉王質疑,能否堵住天下悠悠眾口,呵,景隆弒兄篡位,都能堵住世人之口,我創立了帝國第一家報社,也一手主導了這半年的輿論戰。

更何況皇室凋零,以我在民間人望,輔以報紙轟炸,悠悠眾口也非難事。」

「晉王質疑,太子有無治國之才,這一點,朝中大臣皆以為明證,幽州這半年,便是答案,退一萬步,殿下總比陳允那個私生子治國才能強千百倍。」

頓了頓,齊平於一片安靜中,望向金鑾殿,淡淡道:

「晉王又問,殿下登基,可否退敵,解決蠻妖之患……」

語氣一頓,齊平笑了笑,說道:

「無人能預言未來,但起碼,殿下若登基,「蠻妖」二字中的『妖』頃刻可解。」

話落,眾人明顯愣了下,齊刷刷看過來,心臟狂跳。

晉王狐疑道:「你是說……」

齊平忽地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絹,雙手捧起,朝太子高舉:

「臣不負眾望,妖國之主,已願結盟。」

大殿登時,為止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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