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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從道門棄徒,到書院院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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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平沉重、擔憂的情緒一下不連貫了。

他吐了口氣,書冊化作流光,進入識海,悶頭往遠處走。

一代院長好奇:「你要去哪?」

「找個人,確定一些事。」齊平說道。

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望了眼身後高聳的樓閣,心中盤亘著一個念頭:

禪祖、巫王、白尊似乎都走到了某個「關鍵節點」,各自也都在布局,那麼……洞悉一切的首座,又布局了什麼呢?

他升起一個念頭,又強行壓下,裝作什麼都沒想到,邁步離開。

危樓頂部。

風掀起陰陽魚道袍的邊角,首座負手戰立,低頭凝視著下方,齊平漸漸走遠的背影,面無表情,不知在思索什麼。

……

……

當齊平尋到東方流雲時,後者正饒有興趣地看外頭幾文錢一本的言情。

好似對京都政變渾不在意。

「咦,齊師弟,你回來啦!」

東方流雲看到他,顯得很是高興:

「這次回來準備怎麼裝……呃,人前顯聖?」

胸口繡著太極八卦圖,平平無奇的面龐,和煦謙和中,帶著幾分中二氣息的微笑,恩,是我熟悉的東方師兄……

齊平好奇道:「你沒注意外頭?」

他尋思自己搞出這麼大事,不該沒察覺。

東方流雲一臉慚愧,拉著他坐下,又親自奉茶,嘆息道:

「為兄昨日購得幾本好書,看了一夜,醒來後又繼續讀,方才看完,沒出屋子,也不知外頭時辰幾何,嘖,我真是廢寢忘食,手不釋卷呀。」

「……」

自己夸自己可還行。

齊平吐了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被這貨拉入神經病的節奏,盤膝坐著,微笑道:

「師兄好雅興,恩,倒也沒發生什麼事,我剛回來,便想著來找師兄,討論些問題。」

「哦?」東方流雲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好奇道:

「是何問題,齊師弟竟都無法解決?」

齊平喝了口茶,神識屏蔽四周,微笑著盯著對方,也不說話,直到東方流雲渾身發毛,才身體前傾,神秘笑道:

「師兄,別裝了。」

???

東方流雲茫然,「裝什麼?」

齊平似笑非笑,用一種「我已經識破了你」的內涵眼神看過去,說道:

「師兄演的不累嗎?還是心有顧慮?或者,要我說的更明白些?」

東方流雲一臉擔憂:「師弟,你沒事吧……」

他覺得,齊平有點怪怪的。

齊平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緩緩道:「奇變偶不變。」

東方流云:??

啥……雞變藕不變?

齊平皺眉:

「沒讀過書?不該啊,恩,也許是忘了,畢竟上學時的知識……恩,大錘八十,小錘多少?」

東方流雲一臉懵逼:「啥錘?」

恩,沒看過春晚……那宮廷玉液酒估計也不行,齊平沉吟道:

「于謙三大愛好是什麼?三秒鐘,三二一……」

東方流雲懵逼:「于謙是誰?」

恩,相聲也沒聽過嗎……那總看過吧……齊平掃了眼旁邊木塌上的話本冊子。

夢中,那個東方流雲也是個酷愛的……他試探道:

「飛雪連天射白鹿,下一句什麼?」

東方流雲快哭了:「我……我不會吟詩……」

沒看過金庸?唔,那肯定看網文……而且以這貨的風格,肯定是看玄幻仙俠的……齊平一拍大腿,忽而嚴肅念道:

「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

「不懂?」

「我為天帝,當鎮壓世間一切敵。」

「還不行?」

「天不生……萬古如長夜?」

「再來!」

……

古色古香的房間外,太陽西斜。

當暖紅色的光線打過來,青衫道童模樣的「小師弟」睡醒了,打著哈欠推開房門,揉了揉眼睛,突然大驚失色:

「糟了,這麼晚了,我得去叫大師兄吃飯,以他的性格,看話本入迷根本記不得吃的。」

念及此,小師弟提著袍子下擺,邁著小短腿一路飛奔,推開院門,喊著「大師兄」……

然後愣住了。

只見,屋檐下,東方流雲一人負手,站在敞開的房門前,臉上滿是欽佩震撼,以及我果然沒看錯人的篤定。

「大師兄……你……」

「呀,小師弟你來啦,」東方流雲笑容燦爛,仿佛終於有了人傾訴:

「師兄我果然沒投錯人,方才齊平,齊師弟回來了,你可知他說了什麼?」

「什麼?」

東方流雲激動的渾身顫抖,將齊平說的那些「詞句」背誦了一遍:

「這般大氣魄,大宏願,大威嚴,簡直是師兄我生平僅見,真不愧是天命之子啊。」

仙路盡頭誰為峰……我為天帝……萬古如長夜……小師弟只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又好似被一股電流擊中,打了個哆嗦。

被這狂傲的匪夷所思的句子深深地震撼了。

兩眼發直……齊師兄……他,他的志向已這般遠大了麼……

「噸。」

大師兄與小師弟同時用力咽了下口水,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恐怖如斯!」

……

與此同時,齊平眉頭緊皺,離開道院,往皇宮方向走去。

「我猜錯了嗎?」

他陷入深深的懷疑。

根據夢中的時間點,「東方流雲」若是穿越的,大概率與自己處於同一時代,又是個年輕人。

沒道理完全對不上暗號。

「要麼,是他失去了記憶,要麼,是我猜錯了,他不是穿越的……可,這又怎麼解釋那個夢?」

齊平毫無頭緒。

其實,他還可以去試探下魚璇機,按照夢中線索,魚璇機也有問題,但他略作猶豫,還是放棄了。

畢竟「師徒」二人接觸那麼久,甚至「深入」交流過不止一次,若是「同輩」,早有破綻了。

「奇怪……說起來,魚璇機也有隱疾,而且,二人都在道院中……」

齊平腳步一頓,又若無其事往前走,眼神中迷惑更深。

他懷疑,這一切都與首座有關,但如今的他,尚無能力參與「五境之戰」。

只好暫時將諸多疑惑拋出腦後。

「呵,有時候,無知也是種快樂呢。」

……

折騰了一日,齊平離開道院時,已是傍晚,太陽西沉。

他略作猶豫,改變了原定行程。

決定明日再拜訪禪宗,今晚先去探探「胡貴妃」的口風。

與首座的一番交談,給了他一些新的思路,也許,相比於那群大和尚,妖族才是更好的「突破口」。

齊平先回皇宮看了下情況,得知一切順利,整個京都大體已落入掌控,太子與張諫之等大臣,在商討諸多事務。

他懶得摻和,徑直往延禧宮去。

「齊爵爺。」延禧宮外,當宮女拉開門,看到火紅燈籠下,笑容和煦的年輕人,聲音都顫抖了幾分。

她們已知曉政變,更知道,是齊平一人破城,屠的整個午門廣場橫屍遍野。

齊平笑容溫和:「本官有事,與貴妃娘娘商談。」

「我……我去問問。」宮女大著膽子說。

「好。」齊平脾氣極好,靜心等待。

不多時,宮女去而復返,眼神複雜的看著他,說:「娘娘請您進去。」

她看似平靜,實則心中吃驚不已,作為延禧宮的下人,她們早察覺到,自家娘娘地位特殊。

似乎……極被男人迷戀。

永和帝時常留宿,聖眷極濃也就罷了,等景帝繼位,卻也謙和有禮,屢次來求。

結果娘娘卻一概不見,那景帝竟也不怒。

如今,宮中白日剛政變,結果晚上這位齊爵爺就來了……恩,果然,男人都一個樣子。

宮女暗啐,又奇怪於娘娘為何這般輕易放外臣進入,這若傳出去……搖搖頭,她不敢多想,將人領去後,便識趣地離開,回到大門外「值守」。

結果沒多久,她就看到一側青色的石板路盡頭,一輛華貴馬車駛來,紅艷艷的宮燈照亮其上徽記。

「咦,長公主殿下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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