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自古真情留不住,總是套路得人心(2/2)
啊——
一聲慘叫!
一千多隻眼睛,頓時就有一多半直接閉合,並且從眼角流出了血淚,顯然是受到了重創。
刷——
蜈蚣大妖的眼中射出的金光雖然消散了,但是從昊天鏡之中射出的白光卻是將其籠罩,並且將其懾在原地。
轟!
只一瞬間。
蜈蚣大妖在被白光鎖定的瞬間,身上便燃燒起了白色的火焰,或許是痛徹心扉的緣故,蜈蚣大妖慘叫聲不斷,對此張揚頗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因為自己修為境界不足的緣故,遠不能發揮出昊天鏡的全部力量,如果是父皇催動昊天鏡的話,恐怕這蜈蚣大妖一瞬間就被燒成灰燼了...而且父皇對付條小蜈蚣還需要動昊天鏡麼?
因此現在的狀況就是在陰差陽錯之下,蜈蚣大妖不得不承受太子殿下一招秒不了它的痛苦折磨。
他想要變成本體逃脫出昊天鏡照射範圍,但發現自己的三魂七魄以及元神都被鎖定,除了身體不自覺的抽搐扭動以及發出怒吼呻吟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花費了一些時間,他的軀體就被焚燒殆盡,然後靈魂飄出來了,準備去地府投胎轉世...一旁已經有裝扮成牛頭馬面的拘魂使者不懷好意的衝著他的魂魄笑個不停。
巫族可不是什麼善人,尤其是那些妖族的魂魄入了地府,最是悽慘。
如果是一些小妖的話,巫族倒也不會為難他們...但是如果是一些修行有成的大妖的話,那就對不起了。
巫族記仇能記一輩子。
「兩位巫族的兄弟,能不能給在下個面子,這個魂兒就別拘走了...」張揚看了看兩個地府的勾魂使者,開口道:「主要是跟它的因果太大了,如果不將他的魂魄也一併揚了,這心裡實在是不安分。」
剛聽前面的話,牛頭馬面當場就想要翻臉,但聽到張揚後面的話時,便當即露出了笑容:「兄弟自便就是,這邊兒我們什麼也沒看見。」
說完之後牛頭馬面就想要離開,準備趕往下一個場子,畢竟今日是人族同妖族的一個小決戰,要死一大片生靈。
「兩位巫族的兄弟且慢走!」張揚以昊天鏡照住蜈蚣大妖的元神魂魄,白色熾焰的梅開二度,瞬間就把蜈蚣大妖的魂魄化為了灰燼,靈氣歸還天地之間。
將素色雲界旗化成衣服重新穿起來,把昊天鏡揣入懷中,然後連忙走到兩位巫族兄弟的身邊,連忙道:「兩位老兄...其實這一次妖族的三位大羅境的大妖,在下都不想放過。」
牛頭一聽這話,頓時覺著這位人族的小老弟越看越可愛...嘶,等等,怎麼看起來有點兒面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畢竟天道輪迴乃是洪荒的基本法則,他們身份地府的勾魂使者雖然可以對這些妖族的魂魄施暴,但是並不能如同張揚這般直接將他們揚了。
以他們的立場來說,這些妖族魂飛魄散才是最好的歸屬,但是以他們現在的身份,這樣的事情沒辦反做...勾魂使者有著天道賜予的地府陰司職責,受到天道之力的監管,別說是明目張胆、堂而皇之的妖族的魂魄出手了,就算是暗地裡動手腳也是要受到一定的「天道責罰」的。
但如果是別人動手將妖族的魂魄直接化成飛灰...嘿嘿,他們自然是喜聞樂見。
如今張揚既然有這個心思,他們自然是舉雙手贊成,馬面更是拍拍張揚的肩膀,小聲道:「儘管放手去做,只要留些小妖讓我們帶回去交差就行。」
牛頭也湊過來扛了馬面一下,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然後把馬面擠到了一邊兒去,以同樣小的聲音開口道:「兄弟不是一般的人族吧,剛才的仙旗還有寶鏡,可不是人族的寶物。」
「哥哥好眼力。」張揚十分配合露出了的驚訝神色,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他的為難之處表現得恰到好處而不做作,片刻之後才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對著牛頭馬面說道:「實不相瞞...在下並非是人族。」
「我就知道你不是人。」牛頭沉聲道:「讓哥哥來猜一猜...你應當是天庭的聖道太子吧?」
嚇!張揚十分配合。
其實剛才他們兩個小聲耳語的時候,自己已經聽到了...
「看來是猜中了。」馬面也跟著笑道:「太子勿怪,其實當年你來地府送蟠桃會的請柬時,我們兩個遠遠的見過你一面,或許是我們兩個當時離得遠,太子殿下沒能看到我們。」
「原來兩位哥哥早就認出了聖道了。」
「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殿下現在的形象比地府時還是有些差別的,我們就是有所猜測...若不是太子殿下親口認下,我們也不敢確認。」
「原來如此。」
其實這些張揚全都知道,在見到牛頭馬面的一瞬間,他就以「聖道天機」探查到了這兩位的身份,如果說當日自己在地府門前見到的兩位巫族只是堪比大巫的巫,那麼這兩位便是貨真價實的大巫。
雖然比不上九鳳、后羿這些超級大巫,但也是巫族之中頂尖高手,畢竟能從巫妖之戰之中存活下來,並且在地府擔任牛頭馬面勾魂使者這等很重要之位,便足以證明他們的厲害。
張揚同兩位大巫一番拉扯,順利的結交了兩位大巫哥哥...一來是巫族確實值得結交,二來也是日後將地府拉入天庭的體系之中做準備。
這兩位大巫全都是出自后土部落的大巫,同平心娘娘也非常親近,縱然沒有聖道天機的提示,張揚也不會錯過這個同他們結交的好機會。
他正愁難以跟地府搭上關係呢。
雖然當年平心娘娘一腳把自己從地府踢出來,但這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眼前的兩位大巫顯然也沒有將那一腳當成是平心娘娘對新天庭的敵視。
「咳咳。」正此時,牛頭輕咳了一聲,道:「哥哥這裡有一件兒小事兒,需麻煩殿下一二。」
「哥哥有事兒儘管說,但凡聖道能幫上忙,一定不推辭。」
看,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上次你來地府時...送逅塤、伯升他們的酒還有麼?」
「唔...」張揚似乎是陷入了為難之中。
牛頭馬面也頓時緊張起來,那酒當真是不賴...看到聖道太子如此模樣,大概也想到了著酒的珍惜程度,心說:可能是沒有了。
「實不相瞞,那酒其實是九龍島的呂岳師兄煉製的絕版藥酒,當年去拜訪呂岳師兄時,他將最後剩餘的十五壇中的是十壇送給了吾...」
牛頭馬面對視一眼:這都過去十多年了,怕是早就喝完了。
「這些年吾也喝了不少,這裡是最後剩下的三壇。」張揚從儲物戒指之後掏出了三隻酒罈子,道:「便全送於兩位哥哥了!」
聖道太子忍痛割愛的模樣,讓兩位大巫多少是點兒不少意思了。
巫族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群體,你敬他們一尺,他們往往會反敬一丈,而且他們生性率直...如牛頭馬面這樣看似還有些小心思的,還試探張揚身份的,已經是巫族的心眼天花板了。
其實送三罈子酒而已,對聖道太子來說當真算不上什麼...重要是態度,得要讓兩位巫族的哥哥好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如果風輕雲淡的就送出去,他們或許也會覺著自己豪爽,是個值得一交的好兄弟。
但只要稍稍拿捏一下,便會有非常顯著的效果,有句話說的好——自古真情留不住,總是套路得人心。
當套路加上的真心的時,會有奇效。
雖然是套路了兩位「哥哥」一波,但顯然是非常有效的,而且張揚也是真心同他們相交的,這一點是不作假的。
再說了...是你們先套路我的,現在扯平了。
果不其然,兩位大巫一聽這話,連連推辭,說不知道這酒太過貴重,厚顏討要實在是不該云云——
反正就是堅決不收。
咦,竟然出乎意外的有禮貌。
巫族一向是豪放粗狂的代名詞,但是隨著時代的發展,巫族的風格也在改變,或者說是進步。
希望下次能夠見到一個有禮貌的平心娘娘。
但眼下還是要「對付」這兩位眼前的大巫。
「這酒吾已經拿出來了,收回去是不可能的,兩個哥哥不收下,就是看不上吾...不想認吾這個兄弟,既然如此,聖道也無話可說...這酒不如砸了算了,兩位哥哥喝不到,旁人自也喝不到。」
說著張揚作勢就要砸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