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下不為例（2/2）

「愛卿也知道，人族受到天道庇佑，何來滅頂之災？」

「萬一天道不庇佑人族了呢？」

昊天聽了這話，也陷入了沉默之中，是啊...若是天道不庇佑人族了呢？就如同之前被放棄的巫妖二族，人族當真就能夠長盛不衰麼？

知生氏是聰明人，聰明人向來不喜歡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對於人族的未來，他不可能全部交到虛無縹緲的天道手中，因此...人族需要洗禮，戰火的洗禮，再同妖族的戰爭之中真正崛起，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連已經被天道拋棄的妖族都無法戰勝，那麼這個天地主角...似乎也太名不副實了。

與其在旁人的「施捨」之下存活，仰仗諸聖的鼻息才能立足洪荒，知生氏還是狠下心來...絕對長痛不如短痛，定下了此計。

至於那些因果殺孽，他一力承擔又有何妨？

說是為伏羲接掌人皇定下的磨難，其實是知生氏一手將人族推入了深淵，不論是打響第一槍的九荒山，還是蓄勢待發的黑龍崗...看似都在知生氏的掌握之中，其實戰端一旦開啟，哪裡還是知生氏能夠控制的。

人族與妖族的爭端，已經不僅僅局限於幾個部落與幾座妖山之間的恩怨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如此急迫的要上天庭求職的原因之一，關鍵時刻...可以帶著天庭的援兵下界。

「殿下可是想要問，為什麼不等人族在武道修行之上，整體有所提升之後再開啟戰端？」

「嗯。」太子殿下點點頭，他確實想要問問，雖然開戰之後的戰爭走向，知生氏無法控制，但...開啟戰爭的時機，還是掌握在知生氏手裡的。

「人族想要崛起，血與火是必須要經歷的，經受戰火洗禮的人族，將會知道那一份力量是何等的重要，也將會知道擁有了這一份力量，便代表著他們身上應當肩負起來的責任有多麼沉重...而且他們需要這種緊迫感來督促他們投入到修煉之中，這樣才能夠最大化的激發他們的潛力。」

知生氏看向了昊天：「臣知道，這樣說很無情，似乎是臣將族人們當成了沒有感情的棋子，但...」

「這個不必解釋了。」昊天擺擺手，道：「雖然朕是三界至尊，但各族還是充分享有自治權的...人族的事情，是你們的內政，朕不想過多干涉...既然你是在做你自己認為對的事情，便堅定不移的做下去，至於剩下的...便交給時間來評判。其實站在朕的立場，是要維護三界穩定的，你可知此戰朕隨時可以叫停？」

「臣...」知生氏聽到天帝這樣說，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言語。

天帝的立場。

是啊，陛下是在提醒自己，自己現在已經天帝的輔臣了，眼光自然也不能再局限於人族一族之地了。

昊天看著已經在反思的知生氏，緩緩開口：「下不為例。」

其實對於知生氏來說，他還有另外一個顧慮。

除了害怕人族因為輕易得來了力量不知道珍惜之外，也害怕人族之中因此出現什麼內部矛盾...他上天之前已經看到過一些端倪了。

好勇鬥狠之輩，仗勢欺人之徒...已經十分常見了。

雖然武道快速傳播，人族正在進行一場脫胎換骨的變革，人與人之間衝突，鄰里之間的矛盾，甚至部落與部落之間的爭端...這讓知生氏感到可怕。

這也是他挑起人妖兩族之戰的原因之一，以外敵入侵暫時遏制內部矛盾的進一步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