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2/2)
講道理,這種妖姬故作可憐幽怨的扮相,當真沒有幾個男仙能夠承受得住,張揚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跳似乎也跟著漏了一拍,你這是在為難我張阿滿。
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自己在洪荒中的名號遲早會變成:張揚,字聖道,小字阿滿,別號正淳居士。
張揚定了定心神,想到在酆都宮中還是石磯師姐等著自己回去;玄兒更是回去西崑侖閉關,這一次閉關擺明了就是衝著突破大羅境界去的,而且根據父皇推斷,玄兒在天庭獲益良多,這一去就算是直接斬一屍,證道准聖也不是什麼意外之事,缺少的無非就是合適寄託三屍的先天靈寶...
「帝君,你為什麼不說話?」
蚊道人在明知故問:「你是在擔心酆都帝妃石磯娘娘麼?」
張揚瞟了她一眼,開口道:「道友請自重,如果再如此,貧道扭頭便走,這滅世黑蓮可就沒有道友的份兒了。」
蚊道人聞言一副收了欺負楚楚可憐的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如果不是張揚知道她是一隻鴻蒙凶獸,恐怕就相信了。
......
心有餘悸的張揚出了血海,同血海深處的冥河老祖瑤瑤一禮,算是打過了招呼。
對方跟自己的父皇雖然有點兒過節,但並非是無可化解的那種,而且看父皇的意思,似乎並沒有想要讓血海獨立於天庭之外,他就是要當這個貨真價實的三界至尊。
否則也不用讓善屍分身散去修為,來修煉人族武道。
張揚大概能夠想到父皇的一些想法。
冥河老祖心生感應,隨手揮了揮了衣袍,兩道劍氣宛若兩條血蛇,向著張揚襲來。
張揚臉色一黑,您這打招呼的方式還真別致,這招叫什麼?
兩袖血蛇?
張揚心中吐槽的同時,也已經是將混元戟掏出來,以青龍出水勢橫灌槍意。
冥河老祖終究還是有些高手風範的,同張揚這樣的晚輩自然不可能動真格的,這兩道劍氣更像是在考校張揚這個晚輩的修為。
這種時候張揚自然是不肯露怯的,兩股力量相撞,就連血海都被震得掀起了波瀾,一些阿修羅族的族人聽到這邊兒的動靜兒紛紛露出水面,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能夠引得老祖親自出手。
有是什麼人,竟然能夠接得住老祖一擊之力。
冥河老祖在血海基本就是無敵的代名詞,日常也有操練這些小傢伙們的習慣,就算是老祖放水,他們很少能有接住老祖一招的。
蚊道人聽到這邊兒的動靜更是焦急,生怕是這兩位起了什麼衝突,最後卻是自己倒了霉。
來不及收拾剛剛才被「摧殘」過的心情,著急忙慌的出了門,正巧遇上了羅剎公主,便一同前往血海之上。
只是等他們在血海之上露頭之後,就只聽見了一句:「多謝老祖賜教。」
以及一道瀟灑離去的背影。
蚊道人稍稍送了一口氣。
一旁的羅剎公主在蚊道人的臉上多看了幾眼,尤其是看到蚊道人那一雙恨不得吊在對方身上的雙目時,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姐姐為何如此模樣?」
蚊道人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迷離,面帶桃花,聲音更是蘊含著幾分蠱魅:「你不懂。」
羅剎公主面色一沉,道:「外面的修士雖然比血海阿修羅俊美,但他們的內心...確不見得比阿修羅純粹。」
蚊道人反駁了一句:「姐姐主動倒貼給人家,人家都不要呢。」
羅剎公主眉頭一皺,道:「他是何人?」
氣勢洶洶的樣子,似乎是想要為蚊道人打抱不平。
「天庭聖道太子,陰司酆都大帝。」
羅剎公主瞟了蚊道人一眼,道:「哦,那沒事了。」
對於羅剎公主的情緒變化,蚊道人並不在意,稍稍呼吸了幾口血海之上的「新鮮空氣」,便感受到了隨時會壓迫在自己身上的天道枷鎖,頓時興趣全無,對著羅剎公主道:「他是姐姐的,妹妹可不許搶。」
羅剎公主笑道:「姐姐放心,妹妹早就心有所屬了。」
蚊道人眨眨眼,驚喜道:「竟然從未聽妹妹提起,姐姐這邊兒先提前恭喜妹妹找到如意郎君了。」
羅剎公主擺擺手,大方道:「只是見過匆匆一面,對方恐怕都不曾記得妹妹,而且吾與對方身份懸殊,恐怕今生是沒有什麼機會了。」
羅剎女,敢愛敢恨,性情豪爽,但卻遇上了一個愛而不得之人。
蚊道人拍拍羅剎公主的肩膀,道:「雖然過程不一樣,但同是天涯淪落人,走...姐姐請你喝一杯。」
......
陰司。
自從魔界裂縫出現,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父皇的惡屍分身奎剛、刑天率領著一眾大巫、無當師姐以及隨後趕來的呂岳師兄,已經先後進入了魔界之中。
現在孟婆的位置交給了九鳳,有了大把時間的平心娘娘,乾脆將紅兒帶在身邊,就在十八層地獄之中修行...十八層地獄只是徒有其表,其中的具體設施還沒有來得及建設,說起來也就是十八層不同的空間。
最底下的一層,聯通著魔界。
平行娘娘雖然人不能離開冥界,但魔界的魔族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從魔界裂縫進入冥界了,而這就是紅兒的試煉。
接受了祖巫精血洗禮的紅兒,實力正在飛速的上漲,尤其是運轉發法天象地神通的時候,力量更是「呈幾何倍數」增加,這讓那些貨真價實的巫族都眼紅得不得了。
張揚只是稍稍感應了一下,有平心娘娘在這裡,自己操心的地方並不多。
回到了酆都宮,卻看到了獨自一人發呆的石磯師姐,似乎有什麼心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