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超薄易漏血管(1/2)
林然當然知道患者指的是什麼,心臟搭橋手術!
患者還在繼續,「多活了兩年,我多受了兩年罪,醫生我已經跟我家那小子和我說了,要是沒有醒過來就把我遺體捐給醫院做醫學研究。」
李寶國這麼一說,手術室里所有人都微微動容。
生前能想到把自己的遺體捐贈的人,都必有一顆無私的心。
因為即便是手術室里的醫生們都不敢說自己死後讓家裡人把自己的遺體捐贈給醫院。
林然不了解李寶國這個人,不知道他的為人和過往,但亦不妨礙林然敬佩他。
但術前患者沒有求生欲可不是好事!
林然想了想,便道:「李大叔,你放心,這台手術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您估計還沒有抱上孫子吧!手術做完您或許還能抱上大孫子呢。」
李寶國聽完林然的話也笑,「但願如此吧!不過我家那小子還沒有結婚呢!」
林然繼續,「沒事,等做完手術您親自給您兒子催婚。」
林然邊說,邊還李滄海打個2的手勢,『全麻,兩小時。』
李滄海點頭開始給藥,林葉新念念叨叨的道:「那臭小子,我和他媽都催了好多年了,今年都快三十了,還沒個動靜……」
說著說著,患者便昏睡了過去。
林然沒有遲疑,「鑷子、酒精棉、碘伏。」
這時,徐宏突然說道:「林然,患者是高齡高血壓患者,你真的決定了要做這台手術?」
其實在討論手術方案的時候,徐宏對林然做開腹手術室持就反對意見。
無他還是風險太大了。
高血壓冠心病還做過心臟搭橋的患者,萬一出現術中出血幾乎沒有多少搶救的時間。
陳秋峰見狀,也看向了林然,「林然你自己決定吧!」
按常理來說手術知情通知書患者家屬已經簽了,即便患者死在手術台上,醫生也不會受到多大的牽連。
但是陳秋峰和徐宏都怕林然太年輕了,經受不了患者死在手術台上的打擊。
林然抬起頭,微微一笑道:「徐老師,陳老師,患者體內是良性腫瘤,手術成功後他生命就能延續下去。
「反觀不手術呢!有高血壓和冠心病在肝囊腫終究有一天還破裂的,或許是一個月、或許是兩個月、或許是三個月,而且這中間患者還需要忍腫囊迫周圍器官組織的痛苦。」
「手術風險大,手術難度高,就是醫生不做手術的理由了?我們醫生難道不是應該以手術對患者的收益來衡量一台手術是否進行的嗎?」
沒錯,手術風險確實是手術的一個重要參考條件。
但當手術對患者來說收益很高時,有些風險是值得去冒的。
要是每台手術都以風險來衡量,那疑難重症患者就會求治無門。
風險大,並不代表手術一定會失敗!
林然話引起陳秋峰和徐宏沉思。
不一會,他們心裡都已經找到了答案。
也許是他們老了,已經沒有那種冒險精神了。
沉默了會,陳秋峰先開口了,「林然我相信你。」
徐宏無奈的搖頭,「林然,要不讓我來做主刀?」
林然看向徐宏,「徐老師,溫室里的花朵,可經不起風雨!」
林然這話一出,眾人都微微動容。
現如今,醫患矛盾日益加重的背景下,敢盯著那麼高風險的醫生已經不多了。
一不小心就可能攤上官司。
一不小心就可能斷送前程!
最終徐宏也點點頭,「那就開始吧!」
術前消毒、護士鋪巾、畫定位線、術口切開。
這台手術林然也倍感壓力,但就如同他說的那樣。
當收益遠大於風險時,就值得冒這個險。
八厘米左右的術口被切開,范建業忙著電凝止血術口,拉勾,隨著術口被擴展開,患者腹部內的視野也暴露在眾人眼裡。
一、二、三、四
肝右葉上的囊腫大小不一,卻個個都有拳頭大小,整個腹腔都顯得有些擁擠。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般大小的囊腫硬生生長在腹內,有多疼真的難以想像!
要是真的破例了,估計患者分分鐘大出血。
林然入眼,看的不是囊腔,而是肝靜動脈!
給高血壓患者手術,靜動脈阻斷就是林然目前面臨的第一個難點。
高血壓併合冠心病患者的血管,宛如腐朽的管子你不碰它它都想破裂,更何況是要拿阻斷鉗阻斷呢!
囊腔完全遮住了肝靜動脈血管,林然沒有看到。
看著靠近裂出的囊腔無周圍淋巴結有所黏連,林然伸手便道:「無損傷鑷,精細剪。」
沒有辦法,不先剝離清掃掉無囊腔黏連的淋巴膜,就沒有辦法阻斷肝靜動脈血管。
也無法開展下一步的手術。
剛剛他還以為血管阻斷是第一個難點,不成想掃除與囊腔有所黏連的淋巴結膜才是第一個難點!
「小心點林然,千萬不要戳破了囊腔,會導致大出血。」
這聲提醒,是來自一助徐宏的。
林然點頭。
在囊腔上面掃淋巴膜,就像拿著繡花針在灌水的氣球上游離一般。
看著都讓人心驚肉跳,頭皮發麻,仿佛下一刻囊腫都快爆裂一般。
此時林然雙手,如同活了過來一般。
每次下剪,輕巧靈動,平穩有序。
讓人看後,忍不住想為之喝彩。
「太厲害了。」錢宣看著林然的精細操作,沒忍住嘟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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