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丹青生(1/2)
「四弟!」
丹青生說話不過腦子,氣得黃鐘公一拍桌子。
「林小友,我四弟酒後口不擇言,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見黃鐘公吹鬍子瞪眼的,丹青生也反應過來,這就跟有人說他的畫是廢紙一樣,簡直就是指著鼻子罵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小朋友,是老夫說話不過腦子,你別見怪……你是不是會使辟邪劍法?」
林平之有點好笑,擺擺手笑道:「四莊主不拘小節,心直口快,晚輩怎會見怪……是,晚輩會使家傳的辟邪劍法,但就是江湖上很多人都見識過的,一直傳到晚輩這裡的那套,沒有那麼邪乎。」
「那你用什麼劍法殺的那些綠林高手?」
「四弟!」見丹青生沒完沒了,黃鐘公要攆人了。
「大哥莫急,莫急,難得莊裡來人,又擅長劍法,怎麼也得讓老弟我開開眼界,否則我喝酒都少了幾分滋味……來來來,林小友,咱們去我院裡說話。」
丹青生也不管黃鐘公吹鬍子瞪眼的,都快氣得跳起來用琴拍他了,也不見外,更不顧甚麼江湖忌諱,過來就抓林平之手腕子,然後拉著他就跑。
林平之心裡暗笑,這位是太耿直了些,但這種人卻不難相處,不用跟他說一句話都要先在腦子裡過三次。
穿堂過院,來到丹青生的地盤,他倒也沒擼起袖子就開打,而是給林平之帶到他的畫室,裡面一張很大的梨木桌案,上面筆墨紙硯,牆壁上幾幅水墨丹青。
另有一個架子,上面是幾個酒罈子,一個罈子對應一種杯子,林平之覺著大概這是丹青生一天的量吧,和令狐沖的量差不多,兩人上輩子怕不是一個窯里燒出來的。
「林小友,你看老夫這些筆墨如何?」
林平之仔細看了看,雖然他不太懂丹青之道,但卻能看得出,這位四莊主的畫,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筆鋒凌厲,畫山也凌厲,畫松也凌厲,畫水也凌厲,題字更是筆畫如劍鋒。
心說難怪丹青生會跟黃鐘公結義,他也是將武學融入藝術的路子,琴棋書畫,哥四個都是如此。
「下筆有神,氣勢凌厲,一副山水,卻暗藏銳意,真是奇妙,四莊主真乃丹青妙筆,不凡也。」
「好!你再看看,還能看出什麼門道來?」
一個銳意,果然搔到了丹青生的癢處,讓他撫掌大笑,又更期盼的看著林平之。
「嗯~。」林平之要跟這裡住些日子呢,自然得跟丹青生搞好關係,故作仔細端詳一番,「四莊主生平最愛丹青、酒、劍,晚輩猜想,您作畫時,是將微醺酣暢之意,與舞劍之意,融入了作畫時的感覺當中?」
「哈!林老弟果然眼力不俗,一句話說到點子上了!」
丹青生又不顧甚麼江湖規矩,第一次見面,就拍著林平之的肩膀哈哈大笑,「老夫作畫時,可不就喝的暢然通透,豪氣頓生,如舞劍一般將此畫一氣呵成的嗎?」
「林老弟你雖然不善丹青,但這份鑑賞的眼力,當為老夫知己也,此當浮一大白,來來來……」
丹青生過去拿了一壇貼著二鍋頭字條的酒罈子,「林老弟,來嘗嘗這陳了十年的二鍋頭,我最喜歡這個年份,陳下去不少燥烈,卻又不至於失了清冽,仍是如吼如火,更回味醇香甘甜……」
林平之雖不好飲酒,但也不排斥,而且這位四莊主的酒確實是好酒。
只不過這品酒又不涉及什麼意境,純看味蕾和經驗,林平之道了一聲好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故此丹青生也只給林平之倒了一碗,他就自己對著罈子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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