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王爺與樵夫(1/2)
轟隆!
轟隆!
雨依舊在下。
好像是天被捅出了一個窟窿。
雨滴大的像是豆子,從天上落下來,砸在地上,劈里啪啦的。
地面上積攢了無數的水,新的雨水砸上去,濺射起水坑。
然後又飛快地被新的水坑覆蓋。
屋頂上,也是不斷地傳來叮叮咚咚地聲音。
好像是有一群人在屋頂上敲敲打打。
那都是雨。
陸行舟站在茶樓的頂層。
一邊最近距離聽著雨水拍打屋檐的聲音,一邊看著窗外的世界。
朦朧之中。
是空無一人的街道。
是關閉著大門的商鋪。
是那一片被圍牆環繞起來的譽王府。
圍牆很高。
即便是陸行舟站在了這茶樓的三層,也是只能看到一小部分譽王府裡面的情形。
再加上雨幕的遮擋。
其他的都看不清楚。
他就這麼站著。
左手端著茶杯,右手捏著茶杯的蓋子,輕輕的在茶杯的口上滑動著。
偶爾向茶杯里吹上一口氣。
那騰騰的熱氣,便是飄散出去。
消失不見。
「公公。」
「王爺出來了。」
一杯茶還沒有下肚,屋外傳來了一個恭敬地聲音。
是前來匯報地東廠探子。
如今,整個譽王府都是被探子盯著。
任何人地進出,都不能逃過他們地眼睛。
陸行舟聽到了這句話,將手裡的茶杯放在了窗棱處,然後身子微微的往外探了一些。
他也是看到。
在街道的側對面,一輛馬車停在了王府的正門,然後,有幾人拱衛著一位中年男子,正從王府里走出來。
距離比較遠,但也大概能夠看的清楚。
似乎就是譽王。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瘸腿的老者,隨著譽王上車,老者也是被人攙扶著,上了馬車。
「去試試他們。」
陸行舟吩咐道。
「是!」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那番役便是退了出去。
窗外的雨依舊在下。
而且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那輛從王府里出來的馬車,慢慢的穿過了街道,然後行至了這茶樓的下面。
希律律!
就在這時,另外一輛馬車也是從街道的另外一面沖了過來。
馬車的速度很快。
而且,大雨導致視線看不清楚,它直接就朝著譽王府的馬車撞了過來。
希律律!
小心!
雙方的車夫在短暫的驚慌之後,都是尖叫出聲,然後飛快地勒住自己地馬。
衝出來的那輛馬車因為慣性的緣故,再加上這地上雨水頗多,有些打滑。
雖然是減慢了速度。
但依舊是斜斜著撞在了譽王府的馬車上。
砰!
譽王府地馬車重重地搖晃了一下,那拉車地馬受到了驚嚇,也是發出希律律地叫聲。
「幹什麼,你找死?知不知道這馬車裡坐的是什麼人?」
「沒長眼睛嗎?」
……
「這能怪我們嗎?這麼大雨!」
「你們的馬車直接就從這邊竄過來,這麼快,誰反應的過來?」
……
大雨滂沱。
馬車兩邊的人都是紛紛的下了馬車,檢查各自馬車的情況。
有沒有破損,還能不能繼續走之類的。
同樣的,車夫和下人們,也都是紛紛指責。
「好了。」
「正事要緊!」
「馬車沒有事情的話,趕路吧。」
譽王府的馬車裡,車子的帘子被人掀開,露出了一個中年男子的面龐。
他不怒自威。
他一身錦緞。
他那一雙眼睛,冷冽深邃。
讓人不由得生畏。
這便是譽王。
「是。」
譽王府的下人,見自家的王爺都沒有說什麼,也便是不再追究。
其實,他們追究也是假追究。
他們只是害怕王爺把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責罰自己而已。
所以一下車就指責對方。
估計,對方的下人也是這個想法。
「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車夫利索的爬上了馬車,勒緊了韁繩。
然後用力一甩。
譽王府的馬車便是朝著遠處行駛而去。
這邊。
那幾個漢子,也是飛快地把馬車收好,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駛出。
「偷梁換柱啊。」
陸行舟在閣樓之上,透過窗戶將這裡的一切都看了個清楚。
他看到了譽王那張臉。
雖然不是很清楚。
但卻足夠辨認出來。
那就是譽王。
不過,陸行舟是不相信的。
譽王在這種時候,不可能去皇宮的,不可能這麼大張旗鼓的露面。
他只會悄無聲息的溜走。
而且,撞馬車這種小事,原本那個謀士露面,就能解決了。
他卻故意把臉露出來?
這分明就是為了給東廠的人看的。
陸行舟心知肚明。
當然,他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用窺心術看了一眼。
這百分之百。
確定了。
這位是譽王的替身。
真正的譽王,應該馬上就要離開譽王府了。
「還有誰離開了譽王府?」
陸行舟輕輕的關上了窗戶,然後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側面,是一個走廊。
走廊一半是露天的。
屋檐上的水正嘩啦啦的往下流淌著。
走廊兩側。
是東廠的番役。
他們見到陸行舟出現,連忙是把屋門口準備著的蓑衣給送了過去。
然後又配合著給陸行舟穿上。
一邊穿,一邊回答道,
「剛剛有探子匯報,譽王府的西門,有一位樵夫,好像是過來收銀子的,剛剛離開。」
「帶咱家去看看。」
陸行舟繫緊了蓑衣上的帶子,走進了雨幕之中。
幾名東廠的番役緊隨而過。
他們走下了樓梯。
進入了雨中。
街道上的雨水已經足以沒過腳踝。
它們嘩啦啦啦的流淌著。
把街道上的一些髒東西,垃圾等等,都是沖的到處都是。
人走在裡面。
都是覺的有些麻煩。
但陸行舟等人,都是武功高強之輩,即便是那些東廠番役,也都是從金吾衛裡面精挑細選出來的。
根本無懼這些雨水。
眾人踏著雨水,飛快的穿過街道,奔向譽王府西門。
整個譽王府,都是被東廠的探子們盯著。
所以。
那位那位走出來的樵夫,也依舊在東廠的眼線之內。
陸行舟等人,恰好是和那人走了過正對面。
樵夫應該是有些年紀了。
身上披著破爛的蓑衣,根本擋不住那些雨水。
褲腿,甚至大半截褲子,都已經濕透了,頭髮也都是粘在了臉頰上。
他正趟著雨水往外走。
步履不太穩。
陸行舟帶著幾名番役向著樵夫走去,樵夫應該也是發現了陸行舟等人,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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