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名冊(2/2)
失血過多。
身受重傷。
她理智不多,似乎在猶豫。
稍許。
她吐出了一口血,呢喃道,
「玉……」
噗!
這句話沒有說完,她胸口突然劇烈起伏,一口格外濃郁的鮮血,噴了出來。
裴紅衣當場氣絕身亡!
「該死!」
汪亭忍不住罵了出聲。
光他麼的給一個玉字有屁用?
這世界上帶玉的東西到處都是!
這怎麼找?!
汪亭氣的差點兒忍不住,要衝上去給屍體兩巴掌。
「陸公公……」
陳慷倒是保持著理智,扭頭看向陸行舟。
卻見陸行舟一臉淡然。
好像並沒有失望。
他確實沒有失望。
剛剛裴紅衣說話的時候,他施展了讀心術。
一則要確定後者所言真假。
二則,也是怕她突然間死掉,有些話說不出來。
「玉竹山莊!」
「閹賊,你若言而無信,我裴紅衣就算是化作厲鬼,也要找你算帳!」
陸行舟都聽到了。
「呵。」
「臨死,還要罵咱家一句。」
陸行舟心裡笑了笑,倒是也不怎麼在意,旋即揮手道,
「剩下那三個,帶回去審,這裡處理一下吧。」
該抓的人,該審出來的消息。
他都已經得到了。
之前一番生死之戰,無論是精神還是精力,都消耗到了極限。
他實在疲憊不堪。
再加上胸腹間受了撞擊,隱約作痛,陸行舟想回去休息了。
這裡的事情。
就交給陳慷等人足夠。
「是!」
陳慷低頭拱手,眼見著陸行舟離開,長出了一口氣。
經此一事。
他身上也是有些傷勢的。
但更重要的是,心有餘悸。
東廠剛成。
還未大張旗鼓的辦事。
便有如此高手來刺殺,他豁出去命都攔不住對方。
若非穿雲弩即使出現,說不定現在,他和陸行舟都已經身首異處了。
「看來,以後這武藝必須要提升些了。」
陳慷一邊吩咐侍衛們做事,一邊在心裡暗暗思量,
「東廠做事和在禁軍做事不一樣啊,一個刀頭舔血,一個遛鳥逛街。」
「不過也正常,功勞越大,危險也就越大。」
想到這裡。
他這臉上又是多了幾分豪邁之色。
用力一下子,將那鉤鐮長槍杵在了地上,嘩啦一下子,把青石磚震了個稀碎。
「男子漢大丈夫,生於世間,本就應當轟轟烈烈,腥風血雨間奪功名!」
「豈有懼怕之理?」
「哈哈……」
陳慷心裡暢快時,突然一名心腹侍衛悄悄跑了過來,小聲道,
「將軍,陸公公臨走前給您留了句話。」
「他說,此間事了,讓您帶掌控穿雲弩的將領過去,畢竟救了他一命,他有賞。」
「恩?」
陳慷眼睛一瞪,眉頭皺了起來。
「將軍,這太監有點兒不地道啊,您這剛過來第一天,他就要拆您手下的兵。」
心腹侍衛也是猜到了一些什麼,面有不忿。
不過倒是陳慷很快又把眉頭舒展開了。
拍了拍那侍衛,笑道,
「陸公公其實不錯。」
「若是真有意拆咱們,就不是讓老子帶著人過去了,他就直接讓汪亭私下通知老胡了。」
「如果老子沒猜錯,卻是賞賜沒錯。」
「您確定?」
心腹侍衛似乎不太贊同。
陳慷一巴掌拍在了他後腦勺上,怒罵道,
「老子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該你操心的事情操心,不該你操心的事情不要管,這麼多兄弟都在做事,你在這兒跟老子偷懶?」
「滾!」
……
夜色深處。
有一道身影立於遠處。
某一棟樓宇的頂部。
他身子肥胖,但是卻少了一條胳膊。
他單手握著千里鏡,儘量借著月色以及火把的光,觀察著宅院裡發生的一切。
然後,嘆了口氣。
「陸行舟,你果然是都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