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如此太子(2/2)
汪亭低著頭,臉上帶著有些陰險的笑容,說道。
說實話。
他也想去看看這位當朝太子的笑話。
而且反正要抓的人都在一起,就直接全都抓了,還省事兒。
「那就過去瞧瞧吧。」
陸行舟把茶杯里的水徹底喝光,站了起來。
汪亭則是一臉諂媚的,攙扶住了他的手臂,陪著他走出了屋子。
不久後。
陸行舟上了那輛黑色馬車。
而汪亭則是命人將陳慷請來,又帶了三百個東廠番役,浩浩蕩蕩的朝著太子府趕去。
太子府。
並沒有位於皇宮之內。
他的府邸在靠近皇城最近的地方,基本上就是和皇宮挨著。
就在朱雀街和青龍街相互交匯的地方。
靠著皇宮的東門比較近。
所以。
一般時候,太子都是從這裡入宮覲見。
今日的太子府,有些熱鬧。
這種熱鬧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了。
大概是從年前的那個時候開始。
太子因為祭祀大典的事情,而被皇帝禁足,這太子府的大門便是關閉了起來。
不見客。
也不拜客。
太子在家中讀國運,手抄國運。
改過自新。
那一陣子,整個太子府就像是從這天地之間消失了一樣,幾乎完全沒有聲音。
也只有每日下人出來買菜或者米麵的時候,才會有些動靜。
不過這幾日就不同了。
太子禁足的日子已經結束。
據說他親自進宮了一趟,拜見了皇帝,還將自己手抄的《國運》給陛下檢查過了。
他深刻的在陛下面前悔過自新。
反省自己的錯誤。
最終得到了陛下的原諒。
這不。
太子府便也因此再度熱鬧了起來。
先是那些打算和東宮攀上關係的官員們,見太子安然無恙,便陸續的開始登門拜訪。
表現自己。
後來。
太子跟人透露了一下自己喜歡聽梨園春的曲兒。
這不就有人立刻給安排上了。
梨園春已經進入太子府足足有五日了。
每日都是連續唱曲兒。
太子,帶著一些平日裡對自己溜須拍馬的官員們,聽的起勁兒。
「殿下,您這剛剛過了禁足期,就開始……陛下那邊兒……」
東宮後宅。
太子剛剛從屋子裡出來。
他昨晚上和那位梨園春的名角兒折騰到了後半夜,今早上累的不行,連午飯都是在屋子裡吃的,這到了下午,白君子親自叫了三次,他才出了屋門。
「哎呀,白先生你不用太擔心。」
「我見父皇的時候,他心情好著呢,根本對我之前犯的那些錯沒有什麼在意的。」
太子臉上有些油膩,揉了揉眼屎,一臉不耐煩的道,
「我就說嘛,我犯了這麼大的錯,他只是把我禁足,都沒有撤我的太子之位,肯定是在心裡就已經要傳位給我了。」
「你就不要操心了啊,下午憐兒還會上去再來一場《四郎探母》,白先生要不要過去聽聽?憐兒這曲調兒,還真是不一樣啊……」
白子君看著太子這副瀟灑恣意的樣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嘆了口氣,對太子躬身道,
「老夫聽不得曲兒,就不過去打擾太子殿下的雅興了。」
「隨你……」
太子擺了擺手,也沒有什麼在意的,轉身朝著前院走去。
很快,那屋子的門也是再度被人推開。
一位身段兒妖嬈,嫵媚異常的女子,步履輕盈的走了出來。
她衣衫風流。
混身上下都流露著那種風塵艷俗之感。
一雙眸子,更是如秋水。
情波蕩漾著。
好像要把人的魂魄都給勾了去。
這就是昨晚伺候太子的那位梨園春的名角兒花旦。
薛紅憐。
她看了站在門口的白子君一眼,微微頷首,便跟在了太子身後。
兩人逐漸遠去。
「哎!」
白子君嘆了口氣。
眼睛裡僅剩的一些光彩,都消散了去,變成了一種絕望的黯淡。
甚至是悲涼。
「陛下連訓斥都沒有?」
「呵呵……我果然猜的沒錯啊。」
「這太子的名頭,怕是已經成了陛下試探朝臣的一個工具了。」
「可你還覺的陛下中意於你?」
白子君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一巴掌把太子給拍死。
當初太子手抄國運的時候。
白君子就提醒過。
萬萬要誠心。
要親手抄寫。
但是,那國運一書數千字,三百遍,太子抄了兩遍便是已經厭煩了。
他便命手下的人暗中模仿自己的字跡,抄寫了三百遍。
而那些禁足的日子裡。
他則是在幾位側妃的鶯鶯燕燕里享受歡樂時光。
白君子提醒了無數遍。
最後太子也厭煩了,就故意躲著不見他。
當時白君子就猜到了。
如果拿著那些假的手稿去見陛下,恐怕……
果然,他沒有猜錯。
這個廢物!
十足的廢物!
原本徐盛容在的那些日子,他還能夠收斂一點,矜持一點。
那些個溜須拍馬的傢伙們顧忌徐盛容的威嚴,也不敢過來放肆。
太子,還能有點太子的樣子。
但這徐盛容剛南下,和三皇子科考爭鋒。
太子府這邊,就烏煙瘴氣了!
當初以庫房之事收拾陸行舟。
白子君就是事後才知道的。
他差點兒氣死。
原本以為太子能吃一塹長一智,但沒想到,太子竟然完全不知悔改!?
他就是個蠢貨!
永遠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如果容姑娘還在的話,也不至於如此啊。」
白子君揉了揉眼睛,嘆了口氣。
轉身,朝著宅子的西面走去。
那裡是他的住處。
他不再想看這些亂七八糟的烏煙瘴氣。
他要趕緊寫封信給徐盛容。
如果再不回來。
太子之位,恐怕就要徹底保不住了。
到時候,就算有皇后娘娘,有徐家的力量,有容姑娘從中斡旋,恐怕也無力回天!
必須要阻止這一切!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回去自己房間的時候。
陸行舟已經是帶著那群番役們,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這太子府的門口。
門口。
隱約聽的戲曲聲。
悠揚婉轉。
裡面還有賓客們歡笑奉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