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小祭祀(2/2)
「而在路上的,也有不少。」
「頗有江湖盛會的意思。」
陸行舟輕輕的哼了一聲,這臉龐上浮現出了冷笑,
「這卓天南倒是還真有手段。」
如果單單是一個玄機閣的話,東廠就算是藉助自身的力量,再加上能夠調動的邊軍,哪怕是將其剷平,都是有可能的。
但現在,加上無數的江湖人聚集,東廠就得投鼠忌器了。
如果真的不顧一切橫掃過去。
那便是整個大魏朝江湖的凋零。
而且,也會讓東廠真正的激起天下人的反對。
到時候。
東廠事情還沒有做完,先引起了真正的眾怒。
就步履維艱了。
而且,就算東廠真的有本事將這些人全部殺掉,也是一個很麻煩,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難事。
卓天南這一手。
是直接把整個江湖的人都當作了自己的擋箭牌。
讓東廠無處下嘴。
「但他想讓咱家就這麼罷手,是不可能的。」
陸行舟眼睛微微的眯著,裡面閃爍著的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陰森。
他絕對不會任由玄機閣這樣一個不定數的棋子。
存在於蜀線之內。
他一定要將其掌控。
如果無法掌控,那便是徹底的蕩平。
「馮謙益提供的那些消息,打探出結果了嗎?」
陸行舟將低垂下來的銀髮捋到了耳後,又是問道。
如果能夠把卓天南的真面目給揭穿出來。
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正在查。」
汪亭嘆了口氣,搖頭道,
「而且也找到了一些線索,那些銀子流通向了草原,但是目前咱們的人,還沒有在草原上鋪展開,沒辦法深入調查。」
「而有兩撥進入草原的人,則是被一些神秘人給除掉了。」
「對方的實力,也很強。」
「小的懷疑是長生帳里派出來的人,因為他們的手段,很像草原祭祀。」
陸行舟聽完這些,沒有立刻說話。
他起身來到了窗戶前。
推開了窗戶。
看著外面的那些街道,那些正在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們。
聽著那些熙熙攘攘的叫喊聲。
感受著那些熱鬧。
沉吟了稍許,他道,
「對方的實力很強,那就說明這件事情比較重要,如果能夠探聽清楚,或許能夠是扳倒卓天南的關鍵。」
「小的會繼續命人深入談查,不惜一切代價。」
汪亭明白了陸行舟的意思,用力的點了點頭,他的話剛說完,陸行舟卻是搖了搖頭,道,
「不要讓無辜的人去送死了。」
「如果真的是長生帳里的祭祀,那麼,除了你我,陳慷過去,剩下的那些人過去的話,都不是對手,白白送死而已。」
草原上的情況比較特殊。
因為遊牧的天性,部落需要跟隨著牧草而行走,春秋移動。
所以,是沒有辦法像中原一樣,通過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時間,孕育出一個類似於少林,峨眉等這樣的有著無數底蘊的武林門派的。
但他們也得有自己的傳承。
這個傳承的來源。
便是長生帳。
這個長生帳的作用,有一部分類似於大魏朝的大內。
他們負責保護王庭金帳的安全。
還有一部分作用,就類似於大魏朝的少林,峨眉,玄機閣,水月谷等這樣的江湖勢力。
負責武功的傳承。
也負責草原的江湖傳承。
所以。
長生帳的恐怖,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如果真的和這些人有聯繫,那麼,這件事再派一些普通的探子過去,就已經沒有意義了。
只有真正的高手過去。
才有可能打探到裡面最真實的情況。
「那……」
汪亭似乎猜出了陸行舟的意思,目光閃爍了一下,露出試探的意思。
「你繼續盯著,下一次找到線索,通知咱家。」
「咱家親自走一趟。」
陸行舟臉上露出了冷笑,還有一種格外的凌厲之色,他哼道,
「咱家倒要看看,他長生帳上的祭祀,有什麼手段。」
「小的明白。」
汪亭目光也是微微冷冽,然後用力點頭。
說實話。
連續死了兩撥人手,汪亭這心裡也是有些不耐煩了。
如果不是漢中城這邊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他可能早就親自過去了。
如今。
既然陸行舟也決定親自出手,那就更沒有問題了。
之前損失的那些人。
也可以給他們報仇雪恨了!
「小的去安排。」
汪亭退了出去。
陸行舟沒有回頭。
他略微活動了一下手腳,視線再次看向了那遠處的一片蒼穹。
一片殷紅之中,隱約開始有著黑暗降臨。
「長生帳。」
「杜前輩便是死在你們那裡。」
「這是仇。」
「咱家目前還不能滅了你們,但咱家不介意,先殺你們一些所謂的祭祀,見見血。」
他喃喃自語。
……
漢中城的北城門。
夕陽逐漸西下。
一片光影逐漸黯淡。
守城的士兵正認真檢查著周圍進入城中的人們。
前面過來了一輛馬車。
馬車看起來很古舊,搖搖晃晃的過來,發出吱呀的聲音。
感覺像是隨時要散架了一般。
馬車停在了一名士兵的面前,然後,車上的馬夫,笑眯眯的走了下來。
「兵爺,馬車上是我家的老爺,長途跋涉染了風寒,不想給您添麻煩。」
說著話,這馬夫便是從懷裡不漏痕跡的掏出了一些碎銀子,然後朝著士兵的手裡塞了過去。
「哦。」
士兵很是熟練的將這些碎銀子給拿過來,塞到了懷裡,然後又是左右打量了一下馬夫,尤其是在馬夫的臉上多看了幾眼,笑著問道,
「草原上過來的?」
之所以這麼說。
是因為他看到了漢子臉上的粗糙,還有那種草原上特有的腮紅。
那是常年被風沙吹出來的。
中原很少見。
「誒,是。」
馬夫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看起來滿臉的憨厚。
但他的憨厚並沒有讓這名士兵放鬆警惕,後者像是沒有收過銀子一樣,一把將這個馬夫推到了一旁,然後來到了馬車之前,道,
「上頭有令,草原上來的,無論是什麼人,都得好好檢查。」
嘩啦啦!
士兵的話音落下,頓時有著七八名士兵從左右沖了過來,將這馬車給包圍在了中間。
「兵爺你……」
馬夫一臉的難堪,他可是剛剛給了這人十兩碎銀子啊。
「識相的,就別多話。」
士兵狠狠的瞪了這名馬夫一眼,然後抽出了腰刀,挑了挑那馬車的黑色帘子,哼道,
「裡面的人,別讓老子動手。」
「自己滾出來。」
馬夫被一個士兵用刀擋住,站在遠處。
聽到這個滾出來三個字。
臉上的神色頓時變的陰沉無比。
他用力的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露,恨不得想把對方打死。
但他最終沒有動手。
身上的氣息又無奈的弱了下去。
馬車的帘子被人從裡面掀開了,裡面的情形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一個瘦削的老者,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
鬚髮花白。
面容瘦削,甚至是乾癟。
兩隻眼睛都已經凹陷了下去。
給人一種病入膏肓的感覺。
他咳嗽了兩聲,掙扎著起身,對著那名士兵拱手,道,
「兵爺,實在抱歉了,老夫這身體,不敢受寒,也不想傳染給兵爺,給兵爺添麻煩。」
「還請兵爺通融。」
老人的聲音很虛弱,這一句話,說了兩遍,中間喘了好幾口氣。
聽起來像是要死掉了一樣。
「好了好了。」
「進去吧。」
這士兵倒也不是真的不近人情,見老頭這麼虛弱,也沒有多為難。
擺了擺手,便是放他們進了漢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