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信(2/2)
也了解到了楊路丞這個人。
這個人很不錯。
他是唯一一個在江州待了這麼多年,既沒有被鄭家處理掉,也沒有逃走的官員。
更主要的是,他一直在為百姓做事情。
這份堅持。
這份信念。
讓陸行舟都覺的佩服。
當然,陸行舟也調查了這楊路丞的出身,他知道,楊路丞是沈秋鴻的養子。
也是關門弟子。
原本他還以為,對方會因為沈秋鴻的死,對自己有些意見。
但沒有想到,對方直接派自己的女兒過來找自己。
看來,以前的那些擔心,多餘了。
兩個人可以聯手。
對付鄭家。
事後,也能夠讓楊路丞把這江州好好治理一下。
陸行舟想到了這些,所以心情不錯。
對楊環玉的態度也是難得不錯。
「不是爹爹讓我來的,是娘親,這是娘親讓我給陸公公您的信。」
楊環玉實話實說,並從懷裡掏出了那封信。
雙手捧著,送到了陸行舟的面前。
「不是楊路丞?是楊夫人?」
陸行舟聽到這句話,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
他聽到這幾個字,就明白了。
顯然他之前的猜測錯了。
楊路丞並沒有想和自己聯手的意思。
是楊夫人,覺的楊路丞有麻煩,特意派女兒過來找自己的。
他倒是也沒有太過於失望。
笑了笑。
便是打開了這封信。
徐飛影雖然是一屆武人,但這字寫的還真是漂亮。
娟秀之中,有著一種逼人的英氣。
就像是這楊環玉一般。
而讓陸行舟更加覺的不可思議的,是信里的內容。
「楊夫人,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看完了信里的內容,陸行舟眼睛裡閃爍過了一絲欽佩。
甚至是還有些驚訝。
信上的內容。
大概是這樣的。
徐飛影這些年,竟然暗中在江州城裡培養了幾個探子,這幾個探子,雖然沒有進入鄭家的關鍵地方,但卻也能夠打探到一些消息。
甚至找到了鄭家和蒙古人勾結的證據。
徐飛影想要請陸行舟,處理鄭家。
同時。
徐飛影還獻上了一個計策。
那便是將以楊路丞為誘餌,讓鄭家放鬆,然後再一網打盡。
徹底還江州城安穩。
這計策。
陸行舟聽著,實在是覺的精妙。
所以忍不住讚嘆出聲。
「可惜啊,楊夫人不了解咱家。」
看完了信上的內容,陸行舟微微的笑了笑,然後便是將這封信放在了一旁的火盆里。
「陸公公,你……」
楊環玉看到陸行舟的這副舉動,臉色頓時一變。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太監不打算幫自己嗎?
「來人,將這女刺客拿下!」
陸行舟猛地抬起了頭,眼睛裡閃過了一絲陰森,還有讓人心悸的冷冽,大聲喝道。
「你……」
楊環玉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神色更是驚恐到了極點。
還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憤怒。
這太監,竟然不分黑白,要把自己給抓了?
「你這太監,你……」
咻!
楊環玉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是有著一道身影從旁邊閃過,然後直接抓住了她的脖頸。
正是陳慷。
陳慷手掌用力,楊環玉頓時說不出花來,只有一雙眼睛裡泛起了血紅色。
還有濃濃的憤怒。
「你們……」
她艱難的伸出手抓住了陳慷的手腕,想要將對方的手掰開,但是卻無濟於事。
「楊姑娘,咱家也是沒辦法啊。」
陸行舟站起身來,繞過了這几案,來到了楊環玉的面前,笑著道,
「你的父親,楊路丞,確實是個好官,但是,他和咱家不對付啊,沈秋鴻和你父親的關係,咱家是早就調查清楚了!」
「而你父親,也是背地裡對咱家多有仇視,恨不得將咱家扒皮抽筋!」
「這樣的人咱家可不敢合作。」
「所以,委屈楊姑娘了!」
「待咱家把你們一家人湊齊了,送你們齊全的上路。」
說完,陸行舟又是捏起了蘭花指,然後捋了一下耳邊的白髮。
那臉上的笑容,格外的陰森。
讓人心悸。
「你……嗚……」
楊環玉聽到陸行舟的這句話,眼睛裡的恐懼,憤怒也是止不住。
她嗚嗚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被陳慷給掐著脖頸,也是說不出來,她只能眼睜睜的盯著陸行舟,然後流淌下來了眼淚。
這太監不準備幫父親。
反而是要對付父親。
她的心裡,有著無法形容的絕望,瀰漫而出。
「帶下去。」
陸行舟擺了擺手。
「是!」
陳慷一手點在了楊環玉的脖頸之處,然後,抓著她走出了這營帳。
楊環玉的身子已經癱軟,剛出了營帳,便是嘩啦一下子沒有站穩,跪在了地上。
眼淚更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流淌。
陳慷眉頭皺了一下,但是沒有說話。
然後,兩個番役用繩子將楊環玉給綁了起來,帶了下去。
「看好了。」
陳慷擺了擺手,將一名十戶小隊長叫到了面前,指了指楊環玉,小聲吩咐道,
「不要讓她出事。」
「不要讓她真的受了委屈。」
陳慷跟在陸行舟身邊多年了。
他知道陸行舟的性子。
剛剛。
陸行舟讓抓楊環玉的時候,他便是明白了。
陸行舟沒有殺楊環玉,也沒有殺楊路丞的意思。
否則。
楊環玉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這營帳。
陸行舟,可能有別的意圖。
或者和那封信有關。
但是陸行舟沒有明說,他也不敢直接問。
只能吩咐著,不要讓楊環玉真的受了委屈。
「是!」
這名十戶得到了陳慷的命令,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道,
「千戶大人放心吧,那丫頭,不會受委屈的。」
……
「去見舅兄?」
「舅兄生了什麼病?他身體不是一向都很好嗎?」
江州府衙里。
楊路丞從徐飛影口中得知了楊環玉離開江州城的消息,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徐家,滿門都是武林人士。
徐飛影的兄長,更是一家武館的館主。
身體一向硬朗。
怎麼可能突然間生病呢?
「東廠的人要來江州了,鄭家有一直想把咱們收拾了,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呢。」
徐飛影目光里閃過了一絲沉重,低聲說道,
「這時候,將玉兒送走,也是為了保護她。」
「萬一咱們兩個出了事……」
徐飛影到嘴邊兒的話沒有繼續往下說。
「哎。」
楊路丞聽到這裡,卻是已經明白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抓住了徐飛影的手,臉上帶著些許的無奈,低聲道,
「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
「如果不是我非得堅持留在這裡,如果回了長安的話,咱們一家三口……何至於……哎。」
楊路丞是真的愧疚。
以他的本事,以他的才學,以他恩師的那些關係。
只要他回了長安城。
那就是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但是他非得留在這個江州城,非得要和鄭家作對……
「夫君的抱負,我理解。」
徐飛影笑道,
「我也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