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血光(2/2)
「咱家只給你一句話的機會,說你的遺言。」
「然後,咱家就動手了!」
「你紅鞭子土匪,作惡多端,最主要的是,擋了咱家的路,咱家今夜,定是要讓你們雞犬不留的,不要說廢話。」
「不要,浪費咱家的時間。」
啪嗒!
紅鞭子聽到了陸行舟的這句話,心裡咯噔了一下,身子也是忍不住的往後踉蹌了一步。
這句話,雖然說起來很輕。
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但那種極致的冷漠,卻瞬間鑽透了紅鞭子的心,甚至是靈魂。
她知道。
自己這次肯定是完了。
她身旁的那魁梧漢子,也是臉色瞬間蒼白,看向了紅鞭子。
不知所措。
他腦子不太好用,一向是以紅鞭子馬首是瞻的。
這時候,也是要看紅鞭子的舉動。
「遺言……呵呵……遺言……為什麼……」
紅鞭子哆嗦著,喃喃自語。
這一瞬間。
她的腦海里瞬間閃爍過了當年的那些經歷,她猛地抬起了頭,死死的盯著陸行舟,聲音裡帶著尖銳和瘋狂,大聲質問道,
「江州鄭家,害得我如此,你為什麼不殺他們,反而要殺我?」
「你這太監,不明黑白是非,你……」
咻!
紅鞭子的第二句話沒有說完。
一道殘影從天地之間閃爍而過。
正是陸行舟。
如今他的方寸九步,已經真正的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心念一動。
便是已經來到了紅鞭子的身邊,然後,右手掌心裡也同時出現了袖裡刀。
刀鋒就這樣毫無預兆的,也沒有給對方絲毫的反應機會。
直接戳在了她的心臟之上。
鮮血,飆射而出。
紅鞭子剩下的話也是沒有說出來。
「咱家說了。」
「你只有一句遺言!」
「多說了。」
陸行舟看著紅鞭子那驚恐,絕望,歇斯底里,甚至是帶著瘋狂的眼神兒,臉上的神色依舊是平靜,他微微的笑了笑。
然後,掌心裡再度有著強橫的勁氣炸裂而起。
砰!
紅鞭子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來,直接便是倒飛而出,然後重重的砸在了她之前所在的那處屋舍裡面,強橫的勁氣,推著她的屍體將那屋舍撞的坍塌下來。
木屑紛飛。
她被埋在了裡面。
沒有絲毫的氣息。
完全氣絕身亡。
「大……大當家……」
這場面更加的死寂了。
那名半步先天的漢子,此刻都是已經絕望了。
完全沒有了反抗的心思。
剩下的那些嘍囉,更是一個個被嚇的崩潰,他們陸續地將兵器丟在了地上,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磕頭哀嚎求饒了起來。
面對這樣的人,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的。
「殺了吧!」
陸行舟早就對這一群紅鞭子土匪有了決斷,這時候,沒有絲毫的遲疑。
他一邊將袖裡刀收回了臂鞘。
一邊微笑著紛飛出聲。
「啊……我跟你拼……」
陸行舟的命令剛落下,那漢子已經是一雙眼睛瞪大到了極點,他憤怒的咆哮一聲,像是野熊一般,瘋狂地朝著陸行舟沖了過來。
同時,那手裡的狼牙棒,也是帶著驚天動地的力量,從上而下砸了過來。
目標正是陸行舟的腦袋。
他要拼命!
但是陸行舟似乎並沒有絲毫的在意,他只是輕輕的扭過了頭,然後臉上露出了微笑。
轟!
狼牙棒眼看著到了陸行舟面前的時候,這漢子的動作變了。
只見他將狼牙棒脫手。
狼牙棒繼續朝著陸行舟腦袋砸了過來。
但是這漢子,卻是膝蓋猛地彎曲,然後直接向後彈開,整個人像是炮彈般朝著後方暴退。
他這一退,幾乎是用盡了全力。
腳下的殘雪,泥土,甚至是連那些石頭,都是被踩碎。
然後飛濺了起來。
他原來所站著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然後他的身子,則是倒飛出去了數丈之遠。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竟然是躥出了東廠番役的包圍圈,然後,就要撤入密林裡面,逃跑。
但是。
當他落地的那一瞬間。
有一個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個手掌像是山嶽一般,直接把他所有的力量都給按壓的死死的。
噗通!
一聲悶響,這漢子整個人直接被硬生生的壓迫的跪了下去。
那雙膝砸在了地面上。
又一次,積雪,泥土,碎石翻飛。
這一次還多了一些骨頭碎裂的聲音。
漢子的膝蓋,直接是跪碎了。
雙腿廢掉了。
「啊……」
漢子即便是修煉的外家功夫,依舊是被痛苦折磨的慘叫出聲。
他抬起頭,驚恐的看向了身側。
那個一巴掌把自己廢掉的人,是自己原本瞧不起的那個和尚。
和尚笑著,咧開的嘴角兒上泛著慈悲。
還有殺意。
道,
「阿彌陀佛。」
砰!
話音落下的瞬間,和尚那按在漢子肩膀上的手掌,頓時化作了手刀,然後,橫掃。
一聲悶響。
這漢子的腦袋,硬生生的被從脖頸之處給砸斷了開來。
漢子的半個腦袋飛了出去。
剩下的半個腦袋徹底的碎裂了。
而這屍體上,只剩下了一片血肉模糊的脖頸。
鮮血,像是噴泉一樣迅速的往外奔涌。
將地上的積雪,浸染成了紅色。
那情形格外的血腥恐怖。
「殺!」
血手佛殺死這漢子的同時,那些東廠的番役們,已經是開始對剩下的那些嘍羅們發動了攻擊,刀光在這夜色之中閃爍而過,那些嘍羅們像是被割韭菜一樣,陸續倒下。
有些人,還想著拿起丟下的武器反抗。
有些人,甚至連反抗都沒有機會。
總之。
這是一面倒的屠殺。
東廠的番役,原本就是禁軍之中的精銳,久經沙場。
後來更是在東廠統一修煉武功,並在蜀線關隴歷練,早已經是真正的殺戮之師。
這一戰。
很輕易的就將他們的那種強大,暴露了出來。
這裡進行屠殺的時候。
整個軲轆山裡面,其餘的那十六處山寨,也是正在被東廠的番役們,進行著一面倒的屠殺。
沒有例外。
也沒有任何的意外。
每兩個百戶,帶領著百十來個東廠番役,橫掃一處山寨。
也就是片刻之間的功夫。
這股子猖狂了許久的紅鞭子匪徒,已經是煙消雲散。
天色。
依舊昏暗。
夜裡的風也依舊急促。
唯一和往常不同的,就是這風裡多了很多血腥味道。
那種血腥,讓天地都變的壓抑,
讓那些夜晚出來的野獸,甚至是猛獸,都心生忌憚,然後遠遠的躲開了。
整個軲轆山,都好像陷入了平靜。
東廠的番役們,在各個百戶的帶領下,正迅速的匯合。
汪亭,陳慷等人則是開始檢查戰損。
其實就是走一個過場。
這場廝殺,東廠準備充分,又是人數碾壓,實力碾壓,基本上不會出現戰損。
陸行舟,沒有理會這些混亂。
而是一個人走進了廢墟。
來到了那紅鞭子喪命的,已經坍塌的屋舍之前。
他站在一片碎裂的木板之外。
沉默了稍許。
自言自語的道,
「你的遭遇,咱家也理解。」
「畢竟,咱家也曾有過那種瘋狂和不顧一切。」
「你與咱家,算是同病相憐吧。」
「咱家會滅了江州鄭家。」
「雞犬不留。」
「算是祭你之冤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