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刺客(2/2)
所以讓刑部再仔細探查。
「陛下。」
陳暮聽著老皇帝的語氣,也是猜測到了什麼,他皺了一下眉頭,有些遲疑的提醒道,
「如果真的是……容姑娘……那要不要派人去通州,提醒一下昭王?」
如果是徐盛容做的這些事情。
那,徐盛容應該也就成了瘋子了。
致使徐盛容瘋癲的。
除了徐北鳴,定然還有昭王。
徐盛容很有可能去昭王府,做出什麼不可想像的事情來。
「不必!」
老皇帝聽到昭王這兩個字,眉宇間閃過了濃濃的鄙夷還有厭惡。
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這窗棱上。
聲音裡帶著陰沉,還有憤怒,罵道,
「他早就該死!」
徐國公府能有今日,徐盛容能夠有今日。
武昭,脫不了干係。
哪怕他稍微有點兒自知之明,哪怕他有點潔身自好。
沒有染上這人人唾棄的花柳病。
國公府也不會如此。
說不定。
徐盛容就能安心嫁去通州呢。
都是這個廢物給害的。
「老奴,這就去查。」
陳暮聽出了老皇帝的憤怒,嘆了口氣,沒有再多勸。
他心裡,其實對原本的太子,現在的昭王。
也是鄙夷至極的。
那真的是大魏朝,也是皇家的,恥辱。
「陛下。」
陳暮轉身,剛走出去了兩步,突然是又想起了什麼。
提醒道,
「陸行舟要進長安了。」
「朕知道了。」
「朕這就回宮。」
……
長安城外。
那條從遠處的遼闊天地上蔓延而來,直通著長安城南門的那條大道上。
正行駛著一輛黑色的馬車。
馬車沉穩。
行駛的速度不急不緩。
因為有陰雨的緣故,那道代表著東廠權威的鷹魚旗,被打濕了。
它裹在了旗杆上,並沒有獵獵張揚。
不過。
那兩千東廠番役,如黑色的龍一般跟在這座馬車的後面。
依舊是能夠給這輛馬車帶來無盡的崢嶸。
汪亭和陳慷,這兩位指揮使千戶。
分別騎馬立在黑色馬車的左右。
雨水將兩人的衣衫打濕。
髮絲打濕。
兩人都好像沒有感覺。
根本就不在乎。
他們緊緊的盯著這四周,防備著任何可能出現的事情。
只要陸行舟還沒有入這長安城。
他們就不會放鬆。
而那些東廠番役們,也是一個個都目光冷冽。
手握在刀柄上。
不肯有絲毫的放鬆。
馬車裡。
陸行舟和馮謙益對面而坐。
這車廂雖然不是特別的寬敞,但是坐兩個人,再往中間擺上一張桌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桌子上,有著一壺清酒。
兩碟糕點。
都是給兩人準備的。
「放心,卓天南如今給你的恥辱,來日,咱家定能幫你討回來。」
馮謙益的面色有些悲傷。
她盤膝坐著。
摺扇放在了桌子上。
右手端著茶杯,但是卻並沒有喝。
隨著馬車的搖晃,這茶杯里的水,正微微蕩漾。
她看著蕩漾的水在發呆。
今日一早。
玄機閣那邊兒有消息傳到了馮謙益的耳中。
卓天南以違背玄機閣祖訓為由,宣布將馮謙益逐出玄機閣,並將其父親的靈位,也請出了玄機閣主閣。
卓天南將馮書知的靈位,放在了主閣的門口。
光天化日。
風吹日曬。
並江湖傳信馮謙益,如果還有絲毫孝心的話,就立刻將馮書知的靈位取走。
以免馮書知在天之靈不得安息。
這是要逼馮謙益回去。
至於馮謙益回去之後,會發生什麼,不得而知。
或許,卓天南會真的放馮謙益離開。
又或許,會讓馮謙益葬身於其父親的靈位之前。
而馮謙益如果不回去。
那就是不孝。
這法子有些陰損。
馮謙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憤怒不已。
但她是肯定不會回去的。
卓天南擺下這一道,就是在逼她。
陸行舟回長安,還有一些事情要收尾,必然是不能陪她一起再回蜀地的。
只有她自己能回去。
而她身邊的那些武林高手,也已經損失殆盡。
她回去。
就是任人宰割。
她辛苦爭取來的這一切,就沒有了意義。
所以她不會回去。
哪怕是背著不孝的罪名。
也不會。
但是她心裡還是非常的痛苦的。
父親被奸人所害。
如今靈位還要被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承受這風吹雨打。
在天之靈不得安寧。
她這個做女兒的,實在是於心難安。
「半月。」
陸行舟見馮謙益沒有說話,又補充了一句,道,
「最多半月。」
「咱家便能夠將這長安城裡的事情徹底處理乾淨。」
「到時候,咱家總是要再去一趟蜀中的,將固城,石泉,漢中,還有滄江口這一條路線徹底打通,自然,咱家也會去一趟玄機閣。」
「幫你主持公道!」
「多謝陸公公了。」
馮謙益有些提不起精神,但還是苦笑著敬了一杯茶。
不過她的茶杯剛剛舉起來的時候,這眉頭突然一皺。
對面的陸行舟,也是猛地扭過了頭,看向了這馬車的前方。
希律律!
希律律!
牽扯著馬車的那兩匹白馬,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紛紛停下了腳步。
它們停的有些急促。
前蹄甚至抬起來了一些。
導致這馬車也是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馮謙益端著的茶水灑了一片,那茶壺,桌子上的糕點,也是稀里嘩啦的散落在地。
陸行舟沒有理會這些。
他面色陰沉。
豁然揮動了袖袍。
砰!
一股子狂暴勁氣直接從那掌心之間吞吐而出,然後震碎了這車門上搖晃的門帘,沖了出去。
砰!
緊接著,這車前方,便是傳來了一陣低沉的炸裂之聲。
氣浪翻滾震盪。
這車廂里也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那散落的糕點,那碎裂的門帘,也是被再度震的飛濺了起來。
「保護督主!」
「何方宵小,敢行刺督主?!」
這同一時刻,車外也是傳來了汪亭和陳慷的冷冽暴喝之聲。
狂暴氣息隨之而起。
兩人分別策馬前行,擋在了這黑色馬車之前。
嘩啦啦!
嘩啦啦!
緊隨其後的,便是那一眾東廠番役。
這些人原本就是金吾衛的精銳,反應速度驚人。
一霎那的功夫。
已經是前三後四,將這馬車給牢牢的拱衛在了中間。
密不透風。
有人持刀而向前。
有人蹲在了馬車四周,手中的臂弩已經對準了刺客所在的方向。
還有人,抽出了火銃。
因為有風雨的緣故。
他們將火銃用牛皮紙包了起來。
並一隻手撐開了傘。
將風雨擋在了外面。
保證火銃不會受到影響。
雖然不多,僅有十把。
但是那漆黑的槍口,在這風雨之中,依舊威懾力十足。
所有人都盯著對面。
那個站在雨幕之中,身上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的身影。
「是誰?如此大膽?」
陸行舟從車廂裡面走了出來。
馮謙益跟在了他的身側。
風雨很大。
而車廂里只有一把油紙傘,所以陸行舟給了馮謙益。
馮謙益便是舉著傘,撐在了二人的頭頂。
兩個人因此靠的很近。
這一幕有些熟悉。
「陸行舟,你就是個去了勢的太監而已。」
「竟然還要美人兒相伴?」
「你配嗎?」
這瘦削的身影,抬起頭,透過雨幕,盯著站在馬車上的兩道身影,聲音異常陰森。
那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些掩飾不住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