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大魏督主 > 第二百一十四章勇氣

第二百一十四章勇氣(1/2)

目錄

李因緣靠在牆角。

臉上的神色看起來很是恍惚。

他確實恍惚。

整個腦袋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徹底攪碎了一樣。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也不知道該想些什麼。

整個腦子就就是漿糊一樣,完全渾渾噩噩。

沒有方向。

他雙腿的膝蓋蜷縮了在了胸口,然後僅剩的右臂搭在膝蓋上。

剩下不多的頭髮往下垂著。

上面還滴落著被沾染上的酒水。

他的嘴角兒上還有鮮血。

他也沒有擦乾淨。

他的再一次將右手的大拇指放在了嘴裡,然後慢慢的咬著,慢慢的吮吸著。

像是一個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拇指上的嬰兒。

他的眼神飄忽。

沒有焦距。

他真的很受打擊。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陸行舟,他以為自己抓到了陸行舟。

他以為自己贏了。

自己徹底的擺脫了曾經的心魔。

那一刻的激動,那一刻的興奮根本就沒辦法形容。

但是這種興奮沒有持續多久,便是徹底的被一盆冷水給澆滅了。

看到畫先生真容的那一刻。

李因緣有種山崩地裂,萬念俱灰的感覺。

現在,他蹲在這裡。

牆腳下。

就像是很小的時候,他還沒有入宮的時候。

他犯了錯誤。

然後被自己的父親,一個爛賭鬼掉在樹上用鞭子抽打。

差點兒把他打死。

他被好心的鄰居救了下來,不敢回家,只能夠拖著遍體鱗傷,躲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腳落里,然後安靜的等待著天明。

也等待著傷口慢慢復原。

「殺了他!」

「只有殺了他!」

「我才能解脫!」

李因緣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些畫面。

那是他不知道多少次被醉酒爛賭的父親打過了以後,一次瘋狂的反抗的畫面。

他趁著父親睡著的時候,然後拿起了家裡的那把砍柴的刀。

他顫抖著雙手,用自己所有的力氣。

用力的劈砍了在了那個男人的脖子上。

他的力氣很小。

不能一下子將對方的脖子給砍斷。

也不能一下子把對方的腦袋給砍下來。

所以,他只能一下又一下的不斷地砍下去。

那個醉了的,滿臉鬍鬚污垢的男人,因為劇痛而醒了過來。

他發出了慘叫。

像是自己挨打的時候發出的聲音一樣。

那麼痛苦,那麼淒涼,也那麼恐懼。

李因緣沒有感覺到同情,或者是不忍,他只是感覺到了一種痛快淋漓。

即便是那是自己的父親。

但他依舊砍的更加用力了。

噗!噗!噗!

一刀一刀的砍下去,那個男人掙扎的聲音越來越低,屋子裡的鮮血,李因緣腳上的鮮血,李因緣臉上的鮮血,則是越來越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個男人的頭被砍了下來。

那個畫面,李因緣一輩子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

他解脫了。

他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惶恐。

那之後,他才變成了李因緣。

所以。

想要擺脫恐懼,想要克服心裡的忌憚,只剩下一個最後的辦法了。

那就是殺了陸行舟。

徹底讓這個人消失在世間。

李因緣已經不想玩什麼養寇自重的把戲了。

不想借著陸行舟而提升自己的地位。

提升自己的權柄了。

他現在,只想徹徹底底的殺了對方。

然後,讓自己解脫。

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最後的辦法。

陸行舟不死。

他李因緣便死。

沒有其他的路!

「站住!」

李因緣心裡在做這些思考的時候,畫先生已經是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她的身姿也很動人。

尤其是脫掉了那一身髒兮兮的,甚至是有些雜亂的外面的衣服以後。

裡面是一件緊身的白衫。

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凸顯的更加清晰。

也更加的讓人浮想聯翩。

她站起來,還沒有走出一個桌子的距離。

然後,就是被魯先生攔在了對面。

這人如此戲耍盧家。

若是讓她就這麼離開了,那麼,盧家的顏面何在?

魯先生想動手。

他手中的刀,又是往外提了一些,已經有四分之三出鞘了。

他只需要一招。

應該就可以取了這人的性命。

也算是給盧家挽回了一些顏面。

「放他走。」

這個時候,李因緣站了起來,他一邊輕輕的擦掉嘴角兒的鮮血,一邊苦笑著道,

「玄機閣畫先生,除了易容,還擅長用毒。」

「你或許可以殺得了她,但她也一定能夠讓這客棧里的人,包括你我,身重劇毒。」

「如果是那般,才真正的是壞了家主的事。」

「得不償失!」

魯先生的眉頭皺了一下。

臉上的神色格外糾結。

而那畫先生則是笑靨如花,白皙如玉的那張臉蛋兒扭過來,然後看著李因緣,微微笑著鞠了一躬,然後柔聲道,

「多謝李公公。」

「日後若能再見,小女子也會放李公公一命。」

聽到這句大言不慚的話,魯先生的臉上頓時再度浮現出了憤怒。

但李因緣卻是擺了擺手,將他制止了下來。

然後,對著畫先生微微拱手,道,

「下此再見,或許,不會給畫先生這個機會了。」

「保重。」

李因緣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下次再見。

定把今日之帳全都算的乾淨。

「保重。」

畫先生扭動著玲瓏身姿,走出了那有朋客棧。

外面的風依舊是有些急迫。

烏雲也似乎比之前更加逼近了一些。

風在街道上呼嘯著。

有枝葉橫飛,也有煙塵捲起,還有樹枝搖晃。

空氣里的涼意,也是比前兩日更加濃郁了不少。

「看來,一場真正的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啊。

畫先生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嘆了口氣,然後轉身走到了有朋客棧的側面,那間馬廄裡面。

她把棗紅馬的繩子解開,然後拍了拍棗紅馬的臉。

牽著它,朝著滄江鎮之外走去。

不久後。

這鎮子入口處傳來了一陣馬蹄之聲。

是棗紅馬載著畫先生,駛向了遠方,逐漸的消失在了那密林之中。

再也看不到了。

「剛剛得到消息。」

「滄江口,出事了。」

同一時刻。

一隻鷹也是走進了有朋客棧裡面。

他面色凝重,對著李因緣和魯先生都是拱了拱手,然後低聲道,

「剛剛,有人闖到了滄江口,然後和滄江口那邊的人動手了!」

「滄江口上有徐國公徐家的人。」

「目前,陸行舟抓了徐家的大小姐徐盛容。」

「剛剛上岸。」

唰!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李因緣和魯先生都是同時扭過了頭,然後這眸子裡閃爍著無法形容的陰森,還有難以形容的殺意,同時說道,

「召集所有人。」

「前往滄江渡口!」

「是!」

這名鷹面龐上也是閃爍著冷冽,悍然拱手。

……

滄江口。

烏雲遮天。

寒風呼嘯。

整個樹林都好像在搖曳,不斷傳來嘩啦啦的聲音。

那是枝葉在碰撞。

而江水也是在劇烈的翻滾。

不斷地有江水衝擊在岸邊,然後拍打在那岸邊地石頭上,然後濺射出一片片的浪花。

水在怒吼,風在怒吼,遠處,也開始有雷聲滾滾。

好像這天也開始怒吼了。

天地之間的光線,變的更加的黯淡。

好像夜要降臨。

真正的陸行舟已經上岸了。

他把徐盛容擋在自己的身前,依舊是左手抓著後者的脖頸,然後右手用袖裡刀抵著她的脖頸。

他小心翼翼打後退。

不敢有絲毫的急迫。

因為,徐盛容帶過來的那謝人,也上了岸。

正在遠處跟著。

他們不可能留在水裡,也不可能看著陸行舟把徐盛容帶走。

他們只是不靠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