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大魏督主 > 第二百四十六章藥丸

第二百四十六章藥丸(2/2)

目錄

嘴唇都有些發白。

眼睛上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

一看就是很久沒有睡覺了。

他確實沒有休息。

得了陸行舟的命令以後,他接連三日,沒有睡過分毫。

連合眼都沒有。

他幾乎是日夜不停的,尋找徐盛容的蹤跡。

然後,終於在今日一早的時候,找到了。

並且也確定了。

他急忙來找陸行舟復命。

「在哪裡?」

「固城。」

「動身。」

「是!」

陸行舟走下了城牆。

汪亭跟在了他的身後。

東華門下的那些學子們,那些百姓們,見到陸行舟離開了,一個個更是叫嚷的厲害了。

「一定要讓這閹狗付出代價!」

「剷除閹狗,還我大魏朝朝綱清明!」

「我來執筆,我們上書陛下……」

在這一片氣勢洶洶之外,大概隔著十來丈的地方。

聽著褚國公府的那輛馬車。

褚國公,以及褚雨前,都坐在馬車裡。

正看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爺爺,您說,這陸行舟真的被這群傢伙給弄的屈服了嗎?」

褚雨前搖著摺扇,面露好奇。

在他看來。

一個能夠戲耍天下,能夠知進退,有如此城府的東廠督主。

應該不會如此屈服的。

但是。

後者又為什麼這麼做呢?

這和他前兩日的那些表現,有些截然相反啊。

「他怎麼可能屈服於此?」

「這般喧鬧,都只是一時而已,只要陛下不怒,就根本沒什麼可怕的。」

褚國公揉了揉那有些肥膩的太陽穴,又是喝了一大口的涼茶,然後咳嗽了兩聲,臉上帶著些許的讚許,甚至是欽佩,道,

「他之所以這麼做,怕是想明白了。」

陸行舟夜行皇宮。

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的。

但在皇宮裡具體發生了什麼,卻沒有人知道。

褚國公做為三公之一,能夠知道比別人更多的消息。

他知道。

東方夫子以命送信,為陸行舟恭賀。

他知道。

草原長生帳,於陸行舟入宮之夜,被襲擊。

他也知道。

同一夜,宮裡死了個老太監。

他更知道。

陸行舟去了國子監,見了沈秋鴻。

還知道。

那一夜後,陸行舟一改往日之姿態。

宛若新生。

這其中的過程,甚至細節,褚國公不敢細探。

他怕惹怒了陸行舟。

或者說,惹怒了宮裡的人。

但他卻可以大概推斷。

或許。

這太監,有了一些和他們這些人一樣的理想吧?

如果從那個方面來推測。

陸行舟今日的舉動,便是合情合理了。

「這太監,不是個一般人啊。」

褚國公一邊拿著手帕擦額頭,臉上,還有脖頸之間的汗,一邊看著兀自在思考的褚雨前,小眼睛皺了皺,突然說道,

「想不想去東廠?」

「恩?爺爺,我……我……不至於吧?」

褚雨前嚇的打了個哆嗦,手裡的摺扇都扇不動了。

明顯手在發抖。

褚國公沒好氣的將手帕扔在了桌子上,白了這個孫子一眼,道,

「瞎想什麼呢?」

「不是要你去做太監。」

「做個番役也好。」

「主要想讓你跟著那個太監學些東西。」

「不至於像外面那些人一樣,空有一腔熱血豪情,卻不知如何為國效力!」

呼!

褚雨前聽到後面這些話,長出了一口氣。

但依舊心有餘悸。

沒辦法。

徐北鳴那傢伙,做的事情,讓褚雨前一直覺的,有把刀懸在腦袋上。

他生怕,自己這老爺子,也為了什麼大義,把自己給折騰個七葷八素的。

他可不想變成徐盛容那樣。

瘋瘋癲癲啊!

「去,去,爺爺說去咱就去。」

「明天咱就去報名。」

「從番役坐起。」

褚雨前訕笑著說道。

「報什麼名?我找人給陳慷說一聲,你就去他手底下,做一個百戶吧。」

「真從番役做起,我不丟人嗎?」

褚國公搖了搖頭。

褚雨前不敢多說,只是附和著點頭。

「爺爺說的對。」

「說的都對。」

吱呀!吱呀!

馬車緩緩地朝著長安城深處行駛而去。

離這些氣勢洶洶地人們。

越來越遠。

……

「走了?」

「已經走了。」

固城府宅。

徐盛容坐在廳堂里。

黃昏的光,將廳堂的前面一半照亮,而這後面一半,就更加顯得昏暗。

徐盛容全身籠罩在昏暗的陰影里。

配合著那一身黑衣。

臉上的疤痕。

讓徐盛容看起來頗有幾分陰森。

而她的目光,也確實陰森。

甚至還帶著一抹血紅。

她之前和白君子那般說話,都是故意的。

那般情感。

也都是假裝的。

她並沒有死心。

還一直很想爭天下的。

但目的卻變了。

不是為了讓天下太平。

而是為了讓天下分裂,大亂,戰火綿延,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只有這樣。

她才能滿足。

才能泄恨。

但這些目的不能告知白君子。

那樣的話,白君子定然不會同意,也會憤而離去。

她原本想讓白君子去陸行舟那裡。

然後,自己再……

但白君子沒有去,竟然要去無相谷養老?

「也好,等我把陸行舟解決了,再來個三顧茅廬,把你從無相谷接出來。」

徐盛容舔了舔嘴角兒,那陰森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種更加瘋癲的笑。

笑過之後。

徐盛容向著旁邊站著的,剛剛向她匯報消息的那名黑衣人,伸出了右手。

掌心向上。

「是,容姑娘!」

黑衣人應該是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瓷瓶。

從瓷瓶里倒出來了一顆藥丸。

藥丸是白色的。

散發著一種讓人噁心的腥臭味道。

徐盛容把藥丸接過來,然後直接塞進了嘴裡。

「啊!」

幾乎是瞬間,藥效發作。

徐盛容這一張原本清秀精緻的臉龐,突然變的扭曲起來,額頭上,臉頰上,青筋暴露,好像是蚯蚓在皮膚下爬行一般。

她的眼睛也瞪的巨大。

眼白幾乎是凸了出來,裡面的血絲肉眼可見。

她應該還十分的痛苦。

她緊緊的咬著牙關,喉嚨里發出了一陣呼嚕嚕的聲音,還有強行壓抑著的呻吟。

她雙手抓住了几案。

然後用力的緊繃著身子。

砰!砰!砰!

僵持了許久,她應該是有些撐不住了,然後用力的把腦袋在著几案上砸了起來。

砰!

幾下之後,這几案直接炸裂。

木屑紛飛而起。

而她徐盛容也是身子一攤,倒在了地上。

但痛苦還沒有散去。

她蜷縮成了一團,在地上瑟瑟發抖。

「容姑娘挺住!」

那名黑衣人跪在一旁,低著頭,面露凝重。

「我能挺住!」

徐盛容的牙齒在摩擦,發出了酸澀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魔鬼在輕語。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