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刺客(2/2)
好像戳在了金剛之上。
無法寸進半步。
也無法後退分毫。
甚至,連抖動都沒有了。
就好像這把槍一瞬之間失去了和他所有的聯繫。
「不自量力!」
就在這漢子驚恐的時候,馬車裡也傳來了陸行舟的冷笑。
砰!
一道無法形容的狂暴力量,毫無預兆的作用在了這長槍之上,然後,長槍直接從車廂里倒飛了出去,帶著排山倒海的洶湧,重重的撞在了這大漢的胸口。
噗!
槍尾砸碎了他的衣衫,也砸碎了他的肋骨,然後,又洞穿了他的五臟六腑,從後背處洞穿了出來。
咄!
一聲低沉悶響,這黑衣人,直接被釘在了不遠處的牆壁上。
動彈不得。
當場斃命!
嘶!
這一幕的出現,讓那些原本殺意凜然的黑衣人們,一下子都呆愣住了。
陸行舟的實力竟然這麼強?
北神槍,趙忠明。
那也是後天氣境的高手了。
怎麼一招之內,連對方臉都沒有看到,就被洞穿了胸口。
還是被槍尾洞穿了胸口。
這有點,太不可思議了吧?
「撤!」
一眾江湖人被這場景嚇的心驚膽顫,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殺氣。
連動手都還沒有開始,他們就已經紛紛撤退。
他們本就不是什麼真正的江湖俠士。
真正的高手。
有頭有臉的人物。
都被請去參加玄機閣的鑒寶大會了。
現在應該還在玄機山上沒有下來。
這些人,就是一些江湖下九流。
起了個聽起來厲害的名號,就以為自己真的天下無敵了。
最近,又聽說閹賊不被陛下寵信了,這便是有了如今這場刺殺。
他們都想著。
借著這場刺殺來揚名立萬。
以後,在江湖上,也都是有些拿得出手的功績了。
這稍微一提起來,刺殺過當朝東廠督主。
多有面子。
但他們看到陸行舟的手段,就暴露了本性。
貪生怕死。
根本連動手都沒有,直接就跑。
「咱家,現在,是連你們這群雜魚臭蝦,都能踩一腳的嗎?」
陸行舟掀開了車簾,面色陰沉的從車廂里走了出來。
原本。
被老皇帝使了這一下卸磨殺驢,他已經是心中憤怒不已。
好不容易將怒氣壓下去。
又被這些,不入流的江湖敗類挑釁。
他是真的很不爽。
「真是讓人煩躁啊。」
陸行舟眯著眼睛,看向了那些四散奔逃的黑衣人,眼睛裡的殺意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暴漲。
咻!
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
他袖袍里的三柄袖裡刀,直接是電閃雷鳴般的速度爆射了出去。
袖裡刀於半空之中閃爍。
刀光所過之處。
鮮血飛濺。
也就是三兩個呼吸的時間。
咻!
三柄袖裡刀,分別落回到了陸行舟的臂鞘裡面。
而那些逃竄的江湖刺客,則都是一個個的呆愣在了原地。
鮮血,從他們的脖頸之處流淌了出來。
他們眼睛帶著驚恐。
慌亂。
一個個的陸續倒在了地上。
連一聲慘叫都沒有。
「啊!」
陸行舟殺了這些人,心頭的怒氣依舊是狂暴呼嘯,好似排山倒海。
下一瞬間,他猛地彎腰,一掌拍在了這大地之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響起,狂暴的氣浪朝著四面八方呼嘯了出去。
那馬車,碎裂。
那些屍體,被震盪的飛濺而起。
地面上的青石板,也是逐漸碎裂。
還有一些商鋪的門窗,攤位等等,也都是被震盪的陸續炸裂了開來。
大半的街道,都是一片狼藉。
「呼!」
白髮低垂,將那張臉遮掩了起來。
陸行舟低著頭。
誰也看不到他此時此刻的表情。
希律律!
這種死寂持續了大概半刻鐘左右的功夫,有著一陣馬蹄聲從街道的兩側傳來。
是一隊穿著黑色甲冑的禁軍隊伍。
乃負責長安城治安的,金吾衛。
嘶!
金吾衛的將領掃了一眼周圍的狼藉,尤其是那些黑衣人的屍體,面龐上露出了一絲震驚。
從他得到消息,到趕過來。
也就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十幾名刺客,都已經被殺了。
連喘氣兒的都沒有了。
他也是被這情形給驚住了。
這太監的實力,還真是強啊。
「卑職來遲了,讓公公受驚了。」
「請公公恕罪。」
恍惚了一瞬間,這名金吾衛將領翻身下馬,拱手請罪。
「不必了。」
「借你戰馬一用,咱家入宮。」
陸行舟站了起來。
瘦削的身影似乎化作了殘影,一瞬間,便是出現在了這名金吾衛將領的身旁。
那將領還沒有反應過來。
手中的戰馬韁繩,便是已經被陸行舟給搶了過去。
然後,一聲戰馬長嘶。
陸行舟的影子已經遠去。
……
陸行舟一路穿過長安城的鬧市。
來到了這皇宮的門口。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亮出了自己的令牌,便是進了宮門。
已經許久沒有回宮。
再度入這宮牆之內,陸行舟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那深宮高牆,那肅穆莊嚴。
都是給他帶來了一種無形的壓迫之感。
「呼!」
「呼!」
深呼吸兩口氣,陸行舟朝著皇宮深處走去。
從這東門到御書房。
也就只需要一刻鐘左右的功夫。
陸行舟很快便是看到了站在這御書房門口的陳暮。
陽光有些明媚。
照耀在人的身上,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但陳暮站在這裡的身影,卻是瘦削,單調,顯得有些淒涼。
甚至是給人一種垂垂老矣,了無生氣的感覺。
「陳公公。」
陸行舟面色略微有些詫異。
陳暮是老皇帝身邊的紅人,真正信任的心腹。
除了老皇帝寵幸那位妃子的時候,否則,陳暮都是會留在老皇帝身邊的。
百無禁忌。
但這一次,陳暮竟然被放在了外面。
而這屋門則是緊閉著。
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您這是……」
陸行舟上下打量著陳暮,眉宇間有些擔憂。
當初杜先隆離開的時候,曾命陳暮為自己隱藏生機恢復的秘密。
後者答應了。
這份情,陸行舟一直記在心裡。
此刻見到陳暮如此落魄,自然不可能什麼都不問。
「你來了。」
陳暮看到了陸行舟,眼睛裡閃爍出了一絲失落,還有隱約的擔憂,他看了一眼御書房那緊閉的大門,然後小聲說道,
「候著吧。」
「陛下在召見宋昭。」
「一時半會兒,沒有時間見你的。」
陸行舟微微拱手。
面上不動聲色。
但卻以內力傳音,小心的問道,
「陳公公,您出什麼事了?」
「陛下,變了。」
陳暮眉頭閃爍了一下,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