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血手佛(1/2)
「呵呵,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卓天南雖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聽到了陸行舟的話,卻依舊是冷笑出聲。
他抬起頭,冷冷的盯著陸行舟,陰森道,
「我雖然被你們抓了,但有些人還在,遲早,我們還是會捲土重來。」
「這中原之地,你們不可能永遠像現在一樣守的這麼安穩。」
「到時候,我今日承受之痛苦,你們漢人百姓,就得十倍百倍的償還。」
卓天南的話陰森無比。
甚至帶著怨毒。
他確實非常的恨。
恨蒼天,恨不公,恨一切。
他的部落,艱難求活,每每到了寒冬之日,便是餓死牛羊人無數。
為什麼中原的這些漢人,卻可以坐擁廣袤土地。
衣食無憂?
他覺的非常的不公平。
他就是要把這些東西搶過來。
不管死多少人。
「咱家能不能守住,不是你說了算的。」
「草原能不能打過來,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陸行舟聽著卓天南這般詛咒一樣的話,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又是湊近了一些,然後道,
「就連,你心裡的那些秘密,要不要說出來,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兵部工器司,你們的人已經,落網了,而且交代了很多東西。」
「你……」
卓天南聽到這句話,眼瞳忍不住的瞪大了起來。
有不可置信。
也有絕望。
甚至他身子抽搐了一下,拽的這鐵鏈子都是嘩啦啦作響。
他心裡一瞬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不可能。」
「陳河不可能背叛草原。」
「絕對不可能!」
「這太監在騙我。」
心中閃過了這些念頭,他又是咧嘴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卓天南一邊笑,一邊狠狠的吐了口口水,道,
「激將法?你覺的我會信?你根本不可能查到是誰……」
陳河隱藏的很深。
非常的深。
除了自己,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卓天南覺的,陸行舟一定是在誆騙自己。
他覺的自己看清楚了陸行舟的小聰明,臉上的嘲諷,不屑,顯而易見。
但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陸行舟搖了搖頭,道,
「陳河。」
剛剛,他確實在欺騙卓天南。
就是為了引誘出後者心裡的想法。
然後,以窺心術探知。
卓天南非常的配和。
說出了這個名字。
「……」
卓天南臉上的獰笑,突然間停了下來,眼睛瞪得更大。
他完全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
陳河,真的已經暴露了?而且叛變了?
他呆滯著,說不出話來了。
「還有關隴邊軍。」
陸行舟笑眯眯的盯著卓天南,又是說道,
「那個幫你們過邊境的奸細,咱家也已經找到了。」
「方成也被發現了?!」
卓天南的身子又是抖了一下,心裡的情緒幾乎要崩潰。
「方成。」
陸行舟笑眯眯的拍了拍卓天南的肩膀。
這人,還真是配和。
又幫自己報出了第二個名字。
「不可能!」
「怎麼可能?!」
「你東廠剛剛才成立多久,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事情?」
卓天南真的是崩潰了。
無論是陳河還是方成,都是長生帳在大魏朝安排了無數年的棋子。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動用過。
只有這一次動用了。
而且動用的也非常的隱秘。
幾乎是看不出任何痕跡的。
為什麼,還是被發現了?
東廠的密諜司,現在已經,勢力擴大到如此地步了嗎?
卓天南感覺腦袋都有些發暈。
就像是陷入了深淵一樣,不斷地下墜,不斷地下墜,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那種絕望,那種被恐懼籠罩地絕望。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陸行舟已經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情,他笑了笑,雙手負在身後,看著卓天南,
「如果沒有的話,咱家要將你交給馮姑娘了。」
「不……不……」
卓天南的心理防線,已經是徹底的被陸行舟給摧毀了。
他的堅持,就是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同伴。
但如今,堅持已經沒有了意義。
那些痛苦,那些折磨,也就給他帶來了真正的恐懼。
他瞪大著眼睛,身子劇烈的掙扎著。
大聲喊道,
「別殺我,別……」
陸行舟沒有理會他,而是重新後退,退到了原本自己坐著的椅子上。
他坐了下來,然後寫下了方成,陳河,這兩個名字。
並交給了身後的一名東廠番役,示意後者交給汪亭,以最快的速度去調查。
他則是笑眯眯的看起了樂子。
嘩啦啦!
嘩啦啦!
馮謙益搖晃起了手中的盒子。
「啊……啊……」
卓天南整個人像是瘋掉了一樣,瘋狂的開始抽搐,劇烈的搖晃鐵鏈。
他長大了嘴巴,喉嚨里發出沙啞的啊啊的聲音。
眼球,都慢慢的凸出了眼眶。
整個人,像是扭曲了一樣。
馮謙益繼續搖動著那個回魂針的黑盒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她大笑道,
「卓天南,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哈哈……」
笑著笑著,她哭了。
……
卓天南最終還是死了。
被馮謙益親手扭斷了脖頸。
她離開水牢的時候,已經夜色深沉。
天空上的那一些不多的陰雲,已經是盡數散去,只剩下了這蒼茫的夜幕。
無盡的黑色之中,閃爍著不多的星辰。
還有議論月牙形狀的月亮。
給人的感覺,似乎是搖搖欲墜。
馮謙益站在水牢的出口之處,停了下來,她感受著山間吹來的風,抬頭看著那一片星月。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
「以後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啊。」
陸行舟站在馮謙益的身旁,輕輕的笑道,
「玄機閣百廢待興。」
「而且,兩年後,關隴必有戰事,玄機閣,還要坐鎮蜀線江湖。」
「你可別在這時候,跟咱家說心灰意冷了。」
馮謙益沉吟了稍許,扭過頭來,盯著陸行舟。
她的眼睛裡,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閃爍著說不清的色彩。
「你覺得,我會嗎?」
她柔聲問道。
陸行舟搖了搖頭。
「是不知道,還是不會?」
馮謙益又問道。
「不會。」
陸行舟補充了一句。
「你猜對了。」
馮謙益笑了,雖然星月的光芒比較黯淡,但這一刻,卻有種風華絕代的感覺。
「父親臨死前的願望,便是玄機閣一片清明。」
「便是關隴安穩。」
「如今,我將接管玄機閣,自然是要將父親的遺願完成。」
她已經報仇了。
也已經殺了卓風行。
過往的一切,所有的疙瘩,都已經解開了。
現在,就只剩下完成父親的遺願了。
「多謝。」
陸行舟拱了拱手,面色誠懇。
馮謙益既然說了要這麼做,就應該會做到的。
這是給陸行舟幫了大忙。
「你我之間,何需如此?」
馮謙益依舊是在盯著陸行舟,眼睛的光,似乎更加明顯了些。
「有人來了。」
陸行舟感受到了馮謙益眼睛裡的光,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然後轉過了身子。
他大概能夠察覺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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