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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再入漢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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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盧信義帶著整個盧家嫡系都從這裡搬走以後,這裡和固城一樣,就開始逐漸的顯露出了混亂。

這裡和固城的情形,其實很一樣。

固城是王家為主,官府為輔。

而這裡,是盧家為一,官府基本上就是個擺設。

王家被滅門。

固城很多人開始暴露野心,氣勢洶洶。

而漢中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比固城還要更加嚴重一些。

因為漢中城大。

其中所蘊含著的勢力,也是更多。

那種紛爭也是更加的複雜。

同時,官府的威懾力,則是更小。

在兩種原因的綜合之下,這漢中的混亂,就是一種幾乎無法遏制的混亂。

但是畢竟盧家離開的時間尚短。

這種混亂還只是處於一種暗流涌動的階段。

並沒有真正的爆發出來。

不過也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似乎在等一個機會。

長興街。

一棟有些古舊的宅院,在這裡已經屹立的不知道多少年。

但依舊是青磚紅瓦。

氣派不落。

都是這家宅院的主人費心費銀子好生打理的緣故。

這些日子,整個漢中城都是風雲涌動。

但這處宅子卻依舊很安靜。

甚至,除了基本的購買生活物資之外,很少有人從那大門裡面出來。

不知道的。

還以為這棟宅子裡面是沒有人居住的。

但裡面確實是有人的。

裡面是盧家的分支。

是一個很小的分支,從很多年前開始,就已經幾乎和盧家沒有什麼聯繫了。

他們只是守著自己的幾間小店鋪,過活。

視線朝著宅子深處望去。

宅子並不小。

三進三出。

占據了整條長興街的四分之一範圍。

在這些周圍的宅院裡面,算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了。

不過,宅院外面雖然是青磚紅瓦,看起來氣派,但裡面卻不盡然。

有著一大片的區域,都是雜草叢生。

磚瓦破爛。

因為是秋日的緣故,那些雜草,都是已經乾枯了。

又經過了之前的幾場雨,便是癱軟在地上,甚至埋在了泥土裡面。

一眼看過去。

給人一種破敗凋零的既視感。

之所以如此。

是因為。

這家宅院的主人,是個在乎顏面的。

他把宅院的牆壁,外人能夠看到的磚瓦,屋頂等等,都是清理的乾乾淨淨,刷漆耍的明亮如新,是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家的窘迫。

但裡面這些,他是真的沒有那麼多銀子了。

只能荒廢了。

荒廢的時間長了以後。

就變成了一片狼藉。

他更沒有心思,也沒有那些個閒錢去收拾了。

「老爺,天有些涼了,您進屋歇息著?」

宅院的深處,有著一處涼亭。

說是涼亭,但這亭子頂上的瓦片已經破敗了不少。

而在這亭子的四周,則是也沒有什麼奇花異草,只有幾棵凋零了的枯樹。

亭子裡坐著一個衣衫古樸的老者。

其實也不是太老。

頭髮都沒有全白。

有些灰白。

這位老先生便是這棟宅子的主人。

盧家的分支。

他叫盧秉臣。

這個名字是父親給他起的,用了很多年,一直到現在。

但他從沒有真正的認可過這個名字。

因為。

他這一脈,當年也是做過盧家的家主的。

他的爺爺之前,幾乎有七八代,都是盧家的掌舵人。

到了他爺爺的時候,被現在的這一脈。

用了一些陰損的辦法。

奪了家主之位。

後來,為了防備他們這一脈東山再起,便一直持續打壓,如今他們就成了盧家最偏遠的一支。

也是最落魄的一支。

以致於。

盧信義帶著盧家的仁搬離漢中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帶上他們。

更沒有通知他們。

將他們徹底的遺棄在了這裡。

盧秉臣,一直期待著,想要把自己這一脈曾經的東西,全部都奪回來。

也一直在努力。

在等待機會。

他甚至已經給自己起好真正的名字。

叫做盧信德。

那也是曾經他爺爺的名字。

這個名字意味著,他爺爺失去的,要從他這裡奪回來。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

盧秉臣沒有任何的進展。

甚至,僅有的這點兒家業,也是又被盧家嫡系給侵蝕了不少。

快要連基本的生活都維持不下去了。

他苦惱。

他憂愁。

他勉力支撐,維持著這座宅院最後的尊嚴。

他很辛苦。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他看到了希望。

盧家嫡系那一脈,想要搞事情。

想要謀反。

被東廠給收拾了。

盧家嫡係為了保存盧家的香火和勢力,只能撤出漢中城,然後退居廣元。

徹底斷絕了和漢中城的往來。

這在盧秉臣的眼中,就是自己的機會。

他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盧家嫡系衰弱,旁支就是要崛起的跡象。

他一直深信這個道理。

這些日子。

他一直在想辦法,該如何迅速的崛起,將自己的這一脈的威望重新打出來。

他想了很多辦法,但最快的。

無疑,便是靠上東廠這棵大樹。

盧家現在的嫡系,是被東廠給趕到廣元城的。

他卻能夠靠上東廠。

這也是給盧信義狠狠的一個耳光。

告訴所有人,盧信義是個沒眼光的家主。

他盧秉臣才有真正的眼光。

才能夠看清楚這天下大勢。

但是。

靠上東廠,這又是一個有些麻煩的事情。

東廠權勢滔天。

但聲鳴卻兇惡。

盧秉臣是個極為愛惜自己顏面的人,他又是害怕,不想損傷自己的顏面。

這幾日。

他一直在糾結。

在猶豫。

東廠馬上就要到漢中了。

他這心裡的緊張,焦躁,也是越來越控制在不住。

他非常想去投靠。

又不想被人辱罵成閹賊的走狗,鷹犬。

「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盧秉臣嘆了口氣,但是卻並沒有起身的意思。

那個老管家看著老爺這副樣子,遲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朝著院子外走去。

「面子,面子,狗屁的面子!」

「要面子有什麼用?」

「我要了這麼多年的面子,最終落得這個下場,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現在還要面子?」

「我真是愚蠢!」

老管家還沒有走到拱門得地方,盧秉臣突然是想通了,他一巴掌扇在了自己得臉頰上,留下了一個通紅的印子。

然後,又是猛地轉過了頭,看著老管家,吩咐道,

「去,把熏兒給我叫過來。」

「我有事吩咐!」

熏兒,是他這一脈最漂亮,最出息的孫女。

年方二八。

才貌雙絕。

即便是在整個盧家之內,或者說整個漢中城,整個蜀地裡面,那也都是能排得上名的。

前兩年的時候。

盧信義甚至偷偷的找過盧秉臣。

想要化干戈為玉帛。

請他將熏兒許配給盧德仁,做盧德仁的正妻。

幫助盧德仁掌管盧家後宅安穩。

但被他拒絕了。

現在,他要……讓這個孫女兒發揮更大的作用。

「什麼臉面,老夫不要了!」

「這次,一定要抓住機會。」

盧秉臣咬牙切齒,目光猩紅而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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