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泡屍酒(2/2)
草蘆居士心中一動,問道:「老高,你是有什麼發現嗎?」
老高?
高寧愕然望向草蘆居士,老子什麼時候跟你這麼熟了?
今天出門的時候你還先生先生的叫著,雖然由於更換主場的問題,導致你自信心爆棚,以至於這個稱呼中缺乏敬意。
但最起碼也是個敬稱啊!
你這悄無聲息的把我給改成了老高?難道我缺失了部分記憶不成?
見高寧表情奇怪,草蘆居士的臉上也多多少少閃現出了一絲不自然。
好在草蘆居士多年修道,在眾人圍觀之下跳大神,開壇做法,請神出妖,抓鬼收鬼等事,做了不知道多少。
對於成為群眾視線焦點這回事,他已經輕車熟路了。
就算高寧現在的眼神有些奇怪,他也可以完全承受下來。
因此,臉上的異常也只是出現了一瞬間,就被平靜和凝重所取代!
高寧看了看他的嚴肅臉,在心裡撇了撇嘴,也懶得跟他兜圈子,直接抬手一指,道:「那個酒罈子裡面有東西!」
三個人一同看過去,只見釀酒廠的盡頭,擺放著一個兩人多高,10多個人合抱的巨大酒罈子。
壇體油黑髮亮,外面捆了三道麻繩,光是這繩子,便有人的手臂粗細,看起來十分驚人。
在這巨大酒罈子的兩側,擺了上百口足有人胸口那麼高的大缸,每個上面都緊緊的壓著木頭蓋子,又用石頭和黃泥封住了口。
顯然是正處於發酵過程中的酒水。
高寧看了看那巨大酒罈子側面,特意開鑿出來的一個出酒孔,忽然心中一動。
難不成,這個大酒罈子,就是出酒的工具?
可是,這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這麼誇張的嗎?
高寧帶著疑惑,跟三個人一起走了上去。
小輝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雖然很好奇,雖然也有一探究竟的想法,可惜實力不允許。
他只是一個學徒罷了,歪門邪道或許能夠玩上兩招,武功也是稍稍練過幾手,糊弄普通人足夠,但是在於抓鬼驅邪這方面,他實在是沒什麼天賦。
而且,草蘆居士是修道的,又有洞天草廬加持,壽命註定長的驚人,因此對教授徒弟也不怎麼上心,反而是在降妖除魔,賺取天地功德方面,很是積極。
這也就造就了明明是開山大弟子小會,現在淪落到跟對刀法一竅不通的元寶站在一起的地步。
草蘆居士拿著八卦羅盤,雙眉緊緊的扣在一起,他的雙眼盯在八卦羅盤的指針之上,單手平攤,一手捏成劍指的模樣,萃動一絲法力,引動附近磁場,試圖通過對八卦羅盤的解讀,發現這個巨大酒罈子的貓膩。
可是他前前後後轉了兩圈,羅盤依舊什麼反應都沒有。
而高寧則仰著頭,一臉驚詫的盯著酒罈子,嘴裡面還嘖嘖有聲。
好一會兒,草蘆居士終於忍不住了,湊過來道:「老高?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高寧翻了個白眼,又看了看旁邊有些緊張的元寶,想了想,還是決定在外人面前給草蘆居士留點面子。
不是看在草蘆居士的面子上,而是看在九叔的面子上,算他占便宜了!
高寧伸手敲了敲巨大酒罈,聽到壇壁發出砰砰的聲響,驚嘆於這酒罈子的厚度,隨意道:「你沒發現嗎?這裡面可是泡著不少屍骨呀!」
「啊?」
此言一出,三個人都被嚇了一跳。
草蘆居士低頭看八卦羅盤,見還是沒啥反應,疑惑抬頭:「你確定?」
小輝瞪大了眼睛,也覺得不可思議。
高寧又看了一眼,道:「這還有什麼不確定的?這酒罈子裡面連老帶薪不知道泡了多少事故,最早扔進酒罈子裡面的骨頭都快要化了,最新的還在水面上飄著呢,都浮腫了!
不相信的話,自己上去看看!」
元寶臉色有些發白,強笑道:「高,高先生,可不行開這樣的玩笑呀!這釀酒廠可是我仇家的產業,我們家老太太指著他養老的,您隨口一句玩笑不要緊,我們這以後的酒水賣給誰呀?」
「喲?你還想接著賣酒呢?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吧!小心你們老爺過兩天,再長出個黑心魔綠心魔之類的玩意兒,到時候,恐怕草蘆這傢伙都不見得能救得了你們啊!」高寧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
草蘆居士一瞪眼,心說:這傢伙還真是夠小心眼兒的。
不就是叫能力兩聲老高嗎?至於當場就返回來嗎?
你甚至都不願意叫我一聲道長了!
草蘆居士在心底長嘆一聲,暗自感慨人心不古。
未來世界的年輕人就是不如現在的,一點都不尊老愛幼!
不過被高寧懟了一句之後,草蘆居士也有些將信將疑了起來。
他看了看元寶的臉色,見他只是單純的有些恐懼並沒有害怕,後悔,羞愧,憤恨的情緒。
便知道這件事情跟他無關,他也只是怕酒廠的生意出現問題。
這管家還真是夠稱職的呀!
草蘆居士突然思維發散開來。
自己的草廬面積也不小,洞天之中東跨院套著西跨院,西跨院兒套著小跨院兒,里里外外三四進的院子,雖然打理起來不太費勁,但終歸是要牽扯一部分自己的經歷呀。
若是能找一個管家幫忙操持著,自己不是可以專心修道了嗎?
草蘆居士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忽然發現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此時,元寶借高寧如此篤定,不由得心尖兒微顫,緩緩扭頭看向草蘆居士:「居士,您……」
「什麼都別說!」不等他說話,草蘆居士便抬起手掌制止,他抬頭看了看罈子的最高處,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猛的縱身一躍。
整個人就像是掉了威亞似的,一下子跳起了五米多高,輕盈的落在了罈子口上。
高寧隨之一點腳尖,身形如風,瞬間出現在了草蘆居士的對面。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伸手抓住了巨大的鐵蓋子,猛地向上一掀。
只聽吱呀一聲,壇口露出了一道縫隙。
草蘆居士只向裡面看了一眼,便臉色大變,脫口道:「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