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矛盾(2/2)
谷騶
四個人互相看看,都覺得有些尷尬。
黃醫生也不知道高寧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但是經過了這麼多事,本能有些依賴,知道這傢伙很有本事,見到他此時不慌不忙的樣子,心裡也安穩了一些。
她跟小輝對視了一眼,兩人竟然不約而同的又坐了下來。
反正飯也只是吃了個七八分飽,菜還剩下不少,不要浪費了,先吃飽飯再說。
白羽道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都被別人指著鼻子威脅了,這三個人怎麼還跟沒事人一樣,是真的有什麼底牌?還是單純的初生牛犢不畏虎?
一時之間她也想不通,便搖了搖頭,準備轉身離開。
高寧忽然道:「道長,這位黃老爺估計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離開的,你們又明顯有事要說,不如坐下來一起吃一點,說實話,我們幾個對黃老爺嘴裡的故事還真是蠻感興趣的!
黃老爺,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已經撞了五次鬼了,第二次就被扔出了楓林鎮,第五次該不會直接扔到海里去了吧?」
噗!
黃醫生那邊剛剛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湯,聞言又沒忍住噴了出來。
噴完了之後,又手忙腳亂的收拾,還咳嗽,弄的場面十分尷尬。
黃老爺的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白羽道長也有些哭笑不得。
「施主,口下留德,口下留德呀!」
高寧笑道:「道長言重了,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你不是也得知道嗎?」
黃老爺怒喝:「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個還真說不定!」高寧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黃醫生和小輝,最後又指指自己。「別看我們三個年齡不大,其實個個身懷絕活。
她我就不說了,白羽子道長剛才已經看出些端倪,小輝的話……」
高寧對小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來個絕活。
小輝少年心性,本就是敢愛敢恨的性子,之前被黃老爺冷嘲熱諷了半天,早就續了一肚子火,此時一聽高寧的話,毫不猶豫一把扯下褲帶。
由於動作太過乾脆,嚇得黃老爺打了一個哆嗦,下意識退後一步,差點沒把那句經典的你想幹什麼說出口。
下一刻,小輝看了白羽子和黃老爺一眼,嘴角一撇,手上輕輕一抖,之前軟塌塌的腰帶,瞬間崩的筆直。
小輝起身,單手伸直,將腰帶在前臂上輕輕一彈,不等腰帶落下,便單手掐住上半段,來了一段眼花繚亂的棍法亮相,當真是打的又瀟灑又好看。
最後收棍的時候,他還特意對準了黃老爺的方向,腰帶如同鐵槍一般劃破空氣,帶起一絲呼嘯之聲後,便順勢一甩,再次被小輝捆在了腰上。
黃老爺咽了口吐沫,雙眼緊緊的盯著那平平無奇的腰帶,心中一陣陣的發慌。
高寧故作嚴肅的點了點頭,「小輝學到不久,根基不穩,又是小孩子心性,只是學了些花里胡哨的把式,道長不要見笑!」
白羽子淡淡搖頭,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眼睛卻有些好奇的看向高寧,難不成他身上也有什麼絕活?
可是不應該呀,此人身上一絲絲的法力的痕跡都沒有,明顯是肉體凡胎。
「至於我的話……」
高寧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一個響指,替身惡鬼陡然出現在了黃老爺的身前,兩人臉對臉,鼻尖兒都快要貼在一起了。
最開始黃老爺只覺得眼前一花,前面好像多了一堵牆,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看到惡鬼那張青面獠牙的猙獰鬼臉之後,差點兒沒把尿給嚇出來,嚎啕一聲,一蹦三尺高,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去抱白羽道長。
白羽道長反應更快,她向右側橫移了一步,手上浮沉清甩,黃老爺就被莫名其妙的帶歪了,就如陀螺一般在她身後轉了半圈,直到白宇道長伸手輕輕一拍,黃老爺這才恢復原狀。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惡鬼的全貌。
原來那個鬼並不是站在地面上,而是大半身子探出了地面,大腿根兒往下還隱藏著,仿佛從地下鑽出來的一樣。
可是這是二樓啊!
而且這惡鬼不但猙獰,全身上下還散發著如同觸手一般的黑氣,隱隱約約的黃老爺似乎還能夠聽到哀嚎聲,仿佛惡鬼身上纏了不少冤魂一樣,嚇得他腿肚子有些抽筋。
白羽道長這凝重了起來,有些戒備的盯著惡鬼看了兩眼,對高寧道:「這個施主,可否告知來歷?」
高寧打了個響指,惡鬼瞬間消散,他輕輕笑道:「這就沒必要了,我們只是路過而已!
展示這些並不是想對你們做些什麼,只是想告訴這位黃老爺,最好不要瞎折騰了,你那點手段還奈何不了我們。
若是真把我們請去縣衙,那這個仇可就結下了!
屆時莫名其妙死於非命,不要怨天怨地,要知道,這都是自找的!」
高寧聲音很淡,仿佛鄰居聊家常,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脅之意,可是聽在黃老爺的耳朵裡面,卻無異於炸雷一般。
他面色突然有些蒼白,想到被派出去的家丁,心裡不知道有多後悔。
可是面子大如天,他再怎麼說也是黃老爺,在這風林鎮乃是響噹噹的人物,若是三言兩語就被人唬住,傳揚出去,他以後也就不用混了。
白羽道長則盯著高寧看了一會兒,發現他至始至終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又看了看黃醫生和小輝,知道情況還有些不妙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黃老爺,見他表情有意,也猜到他心中所想,心下嘆了口氣。
「黃老爺,忍著一點!」
「啊?」
黃老爺茫然抬頭,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白羽道長已經飛快的拔了他一根頭髮。
哎喲!
黃老爺叫了一聲,伸手捂住腦袋。
白羽道長不理會這些,從懷裡取出一隻紙鶴,將頭髮簡單纏繞上去,雙手輕輕一合,口中也不知念叨了些什麼,緊接著輕輕一拋。
之後瞬間便活了過來,在幾人頭頂徘徊了一圈後,便如利箭般衝出窗子,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