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二章 耐心等著吧!(1/2)
站在帝都某不知名的陵園一角,看著面前修建簡陋的墓碑,身為『史學劉家』唯一繼承人的劉耀祖,心裡也極其不是滋味。可他知道,這種事怨不得任何人。
跟其它在那場動盪混亂中屍骨無存的人相比,劉耀祖的曾祖父跟曾祖母,好歹有人給他們收斂屍骨並且修建陵墓。而陵園中,那些年代更久遠的墓碑,反倒保存的更好。
事實上,經過來時的詢問,劉耀祖也知道這座公墓,早年原本是劉家的私墓園。這裡埋葬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劉家的先祖。可後期被國家徵收,才將其改建成公墓。
只是墓地擴大後,劉家占據的位置反倒小了許多。而周邊開發出來的公墓,早在十幾年前便全部售馨。平時這座公墓都很冷清,唯有年節才會顯得熱鬧一些。
都說有了新人忘了舊友,對這種公墓而言似乎也是如此。如果是新開發的公墓,也許每天都會有新人葬入,肯定要顯得熱鬧些。已經葬滿的公墓,活人又怎會隨便過來呢?
點燃香燭擺好祭品,劉耀祖開始找來東西,打掃這些被厚雪覆蓋的墓碑。陪同前來的周山河,原本想過去幫忙,結果卻被孫立軍攔下道:「這事,讓老闆自個來吧!」
做為劉家唯一在世的繼承人,給先祖掃墓祭祀,也是劉耀祖應盡的責任跟義務。在這種時候,旁人是不好插手的。而且這也是劉耀祖,這麼多年首次過來。
將那些劉姓墓碑的墓道,全部親手打掃一遍。看著有些倒塌的墓碑,劉耀祖也很直接道:「李哥,公墓這邊有管理員嗎?這種倒塌的墓,應該可以重修吧?」
「可以!雖然這是一座老式公墓,但公墓這邊也安排有專人管理。只不過,管理公墓的人,平時基本都不怎麼管事。只要沒人盜墓或破壞,他們也很少過來巡視。」
「沒事!儘管之前我有想過,把曾祖父跟曾祖母遷到靠山屯的祖墳山,可他們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帝都人,這裡也安葬更多的劉家先祖,把他們遷走確實不妥。
等明年清明時,我會再過來一趟。讓人把曾祖父跟曾祖母的墓重新修一下,再給爺爺奶奶安一座衣冠冢,讓他們陪伴在曾祖父及先祖們身邊,相信爺爺也會認同我這種做法的。」
雖然有想過,給父母也立一座衣冠冢,可劉耀祖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在他看來,父親犧牲在戰場,安葬在烈士陵園,才是對他最大的褒獎。
至於母親的話,她跟現在的劉耀祖一樣,都是喜歡清靜的人。讓她待在縣城的公墓,也許母親會覺得更適應。除了他這個兒子,其它人根本不知她是什麼人。
可在劉耀祖心裡,他還有一個心愿,便是搞清母親的家世。母親生前,他也有詢問過母親,為何他沒有外公外婆。可每次提及此事,母親便會變得異常沉默。
想想父親跟母親結婚的那個年代,雖說已經是動盪結束後的年代。但那個年代的人,同樣過的極其貧苦。而母親接受過高等教育,可最後為何會嫁給父親呢?
準確的說,從爺爺那裡劉耀祖知曉一些母親的情況。據說母親跟父親結緣,也是緣於半路的一種搭救。當時被救回的母親,已經餓的奄奄一息躺倒在路邊。
被心善的父親背回家,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一來二去之下,兩人反倒看對眼成為夫妻。可對母親的家世,爺爺奶奶追問過,父親也詢問過,都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唯一能夠確認的,便是母親應該來自南方某個城市。至於她為何會淪落到北方,甚至差點被活活餓死。或許唯有母親自己心裡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
清理好墓碑附近厚厚的積雪,將過道給清理出來後,劉耀祖想了想道:「馬老,李哥,能讓我獨自待一會嗎?我想跟曾祖父說點話,告訴他一些爺爺的事。」
「好!那我們去那邊等你,今天風大,你自己也多注意點。」
拍了拍劉耀祖的肩膀,做為長者的馬仲成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轉頭離開。對眼前這座陵園,他也來過幾次。之前他也想過,是否為義兄立一座衣冠冢。
可他始終不相信義兄,也就是劉耀祖的爺爺,在那場動盪中葬身火海。用他的話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如若不然,他寧願相信義兄還活著,而非英年早逝。
待眾人離開後,劉耀祖也很虔誠跪倒在墓碑前,恭恭敬敬嗑了幾個響頭後才道:「祖爺爺,不孝曾孫來晚了。對不起,我也是剛知道咱家的事,爺爺之前一直沒說。
有些對不住您的是,爺爺還有父親都沒能陪我一起來祭拜你。準確的說,咱們劉家現如今僅剩我一人。不過,也請您放心,往後每年我都會過來祭祀你跟先祖們。
即便我將來有了孩子,我也會告訴孩子,他們是史學劉家的後代。若是這世上,真有另外一個世界,相信此刻的您,已經見到爺爺跟父親了吧?」
已經許久不知眼淚是何滋味的劉耀祖,想到爺爺跟父親或許跟劉家先祖待在同一個世界。反觀他這個活著的,卻只能孤單的活著,繼續延續著劉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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